柳玉箐披上衣服下床:“玲儿,快打些水来。”
丫鬟忙去端来温水,柳玉箐亲自上手湿了毛巾,给欢儿擦汗。
欢儿仍然眉头紧锁,心中总有种不安感。
即便擦干了汗,也睡不着。
半个时辰后,有人在外面敲门:“大人!不好了!”
柳玉箐心疼丈夫没睡好,正要呵斥那人几句。
却听到外面声音再起:“户部尚书唐大人……遭歹人袭杀,殒命了!”
柳玉箐愣住,不禁心头一跳,朝旁边看去。
欢儿腾的站起身来,柳玉箐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面色阴沉,双目血红。
“夫君……”
一部尚书殒命,还是在京都城被刺杀而亡,这是天大的事情。
柳玉箐好歹也是侍郎夫人了,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虽说看着夫君和唐尚书这几年关系愈发不好,但毕竟是门生啊。
欢儿不断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回想起先前的“噩梦”,此刻终于明白,那不是梦。
而是老师临走前,对自己做出的最后提点。
“拿衣服来。”欢儿咬牙道。
“夫君要去尚书府吗?”柳玉箐问道。
欢儿拳头捏紧,他当然想去,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要进宫。”欢儿沉声道。
“进宫?你要找陛下?”柳玉箐问道。
若是去为尚书大人讨个公道,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欢儿却道:“不,我要去给那位司礼掌印的张公公送礼。”
柳玉箐听的愕然,这个时候不去拜祭,反倒去给太监送礼是为什么?
欢儿自然不会和她解释,有些事,只能自己知道。
穿好衣服,他便带着金银珍宝,匆匆离开了侍郎府。
一个时辰后,崇明皇在朝堂暴怒。
他盯着下方文武百官,龙威尽显,怒不可遏:“无论是谁刺杀的唐世钧,都必然在你们其中。国难当头,还在此为个人恩怨自相残杀。”
“二品的尚书都敢杀,想造反不成!”
“朕一定会查,查到了,诛其九族!”
文武百官纷纷低头,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对唐世钧怀恨在心。
有想过让唐世钧死的,也真有那么干的。
但唐世钧身边的死士武夫和侍卫都很厉害,几次刺杀未果,加上田产丈量和户籍清理接近尾声,也就只能悻悻作罢。
这一次是谁成了事?
他们互相看着,偷偷在心中猜测谁最有这种可能。
是唐大人结发之妻的爷爷,田产最多,面子里子丢尽的庆国公?
还是恶仆伤人,横行乡野,被唐大人抓去刑部问斩的林阳侯?
又或者是……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他们脑海中闪过。
太多的可能了,满朝官员,都想唐世钧死。
真要查的话,即便此次袭杀并非自己所为,也难逃干系。
这时候,欢儿走出来,躬身道:“启禀陛下,臣有一策,可解国忧。”
司礼掌印太监张立走下去,接了国策。
眼神隐晦的瞥了欢儿一眼,转身回到皇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