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看去,只见数道水绳不知何时将之缠住。
未等开口,又是一道水绳勒住了脖子,数十水锥朝着眼睛,口鼻,心脏,裤裆凶狠刺去。
“这是什么!”猿猴一样的男子面色骇然,弯刀在掌心转了一圈,朝着水绳斩去。
看似脆弱的水绳,有着超乎寻常的韧性。
即便被斩开,依然牢牢束缚着身体。
抽刀断水水更流,凡俗的刀,斩不断这份韧性。
水绳不断收紧,勒的他无法呼吸。
一品武夫的生命力虽强大,但还是那句话,他们也会死的。
水锥刺在身上,叮叮当当,打的浑身剧震。
看似伤不了,实则被震的快要吐血了。
长臂男子下意识想要求援,可眼角一瞥,却骇然看到其他人也是如此。
都被水绳束缚,数不清的水锥刺来。
越是没那么快死掉,越是难受。
脚下的泥土,忽然变得无比松软。
如陷入流沙般,不断下沉。
水锥杀不死,那就干脆活埋好了。
如此神异的手段,把尚书府的侍卫和死士武夫看的惊悚莫名,不自禁的向四处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眼看着袭杀之人,已经被埋了大半个身子。
唐世钧在屋内看的皱眉,好似有人助阵,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见来袭的杀手尽皆被束缚住,无法挣脱。
他摇摇头,从屋里走出,拱手道:“不知何方高人,还请住手吧。”
柳树上的楚浔一怔,住手?
跟出来的侍卫和两位一品武夫都疑惑不解,这个时候住手,岂不是妇人之仁?
唐大人丈量田产,清理户籍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死活不配合的官吏和地方豪强。
那时候,唐世钧眼睛都不多眨一下。
如今生死当前,怎么反倒退却了?
楚浔不知道唐世钧要做什么,但既然这样说,必然有其道理。
略一思索,他跃下柳树,两三步来到屋后。
控制天地之土的术法愈发熟练,整个人融入墙体中,轻而易举穿过去。
唐世钧拱起的手尚未放下,只见地上的水渍迅速退去,留下两个泥字:“进屋。”
唐世钧不禁感叹,果然是世外高人。
这一手驱水于无形的手段,听都没听说过。
眼见泥字消散,唐世钧转头对侍卫道:“尔等在此等候,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侍卫也看到了地上的泥字,心知高人在此,连忙应是。
转身看着被水绳束缚,泥地困锁的一众高手,不禁心中轻松几分。
“奇人出手相助,果然唐大人命不该绝!”
若非怕擅自动手引得高人不快,他们都想趁机把这些杀手直接宰了。
前一夜己方伤亡惨重,可都是这些贼人的手笔!
唐世钧进屋关门,随即便看到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书案旁,正借着烛光欣赏他的字画。
唐世钧走过去,拱手行礼:“不知高人姓谁名谁,何处而来?”
楚浔的视线,从字画移到了唐世钧身上。
从丰谷城调任明秀府后,两人就再没见过,只偶尔书信往来。
大多数时候,都是欢儿从中递话。
今日相见,已满头白发,垂暮之年。
奇怪的是,并无陌生感。
楚浔淡笑拱手:
“唐大人,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