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人,气息都无比强大。
给府内的侍卫和死士,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一直守在唐世钧身边的侍卫,抬头看着那几道身影,面色阴沉。
“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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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漳南县到京都城,足足有八九百里。
即便晋升筑基,等楚浔来到京都城的时候,也已是第二天傍晚。
时刻施展缩地成寸的手段,日夜兼程,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负担。
大汗淋漓的站在京都城外,仰望着这座景国最大,最繁华的城池。
比起曾经去过的丰谷城,这里要大好几圈。
光护城河,就有近百米宽。
傍晚时分,这里依旧人来人往。
楚浔缓缓呼出一口气,朝着城内走去。
看似不快,实则依旧一步数十米。
路人只觉得好似一阵风吹过,恍惚间看到了一位白发老者经过。
转头看去,早已不见踪影,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大白天的,莫非见鬼了不成?
宽敞街道上,商贩叫卖,商铺林立。
穿着锦衣绸缎的公子哥,随处可见。
很快,楚浔就看到了欢儿提起过的那间青楼。
就在街道最中间,足足有五层。
金色的招牌,红色的墙面。
没有花枝招展的姑娘招蜂引蝶,却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靡靡之声。
传闻这是司礼掌印太监张立的私产,每年入账数十万两银子。
漠北马族的女子,西南蛮族的女儿,乃至更远处诸国的美人。
在这里,只要银子够,什么都可以看到。
达官贵人们,在此交往宴客,已是寻常。
楚浔没有多看,如风一般穿过街道。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路人们愕然叫骂,慌忙跑去旁边商铺避雨。
千丈范围内,尽被雨水笼罩。
很快,楚浔就找到了户部尚书府所在。
前来刺杀的敌人,忌惮尚未出现的对手,天亮之前未能拿下便暂时撤离了。
府内一片狼藉,整夜的战斗痕迹,至今仍未消除。
唯有尸体都城府衙的仵作运走,留下一路的血迹斑斑。
受伤的侍卫和武夫死士颇多,若再来一次,难以撑过去。
楚浔轻轻跃至府外的一棵茂密柳树上,隐去了修为,如老僧入定。
除非扒开枝叶,否则谁也察觉不到这里还有个人。
屋内,唐世钧从床榻起身。
侍卫连忙取了外衣过来,唐世钧看向窗外:“下雨了?”
“嗯,突然就下了。”侍卫帮他披上外衣。
唐世钧双手拢着衣襟,走到窗户向外看。
侍卫有些紧张的握住刀把,遭遇刺杀时,这是个很危险的位置,随时可能射来暗箭。
“大人,还请避开窗户,以防不测。”
唐世钧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方才他忽然心有所感,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从窗户向外看去,只能看到屋檐上滴落的雨点。
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啪声响。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唐世钧微微皱眉。
到底是什么?
直至站的有些累了,他才从窗前走开。
毕竟已是六十岁老人,身子骨大不如前。
“大人,可要将饭菜端来?”方脸侍卫问道。
唐世钧摆摆手,示意不用。
他现在睡的少,吃的也少。
虽无惧生死,可眼下这种情况,实在没什么胃口。
倒是想喝两杯。
京都的花神酿虽好,却让他愈发怀念当年在松果村喝过的白家老铺。
“楚浔啊……今年该有六十四了?”
唐世钧朝着书案走去,摇头感慨着:“怕是已经老的走不动道喽。”
来到书案前,他伸手拿来墨锭。
心绪不宁时,便喜欢写字作画。
然而墨锭拿在手里,尚未来得及往砚台中滴水,唐世钧的手停在半空。
只见薄如蝉翼的宣纸上,不知何时被水浸染了四个字。
“无须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