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神水珠和金精之气不同,一个是自身的术法,随心念而动。
一个存乎于天地之间,靠外力采集而来,筑基期尚不能做到心随所动。
如今恢复了行动力,这点区别就不重要了。
楚浔一掌拍下,布袋应声而碎。
又是数十把金精长剑,朝着三位城隍飞劈而去。
城隍庙的墙壁光华一闪,变的如铜墙铁壁。
灵气附着其上,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土行术法圆满,虽不能采集土精,却也非县级城隍所能比拟。
三位城隍明知不可为,却还是被逼无奈,以功德玉圭挥打。
否则蕴含金精之气的长剑,同样可以刺穿他们的身体,造成伤害。
一个死慢点,身心都受折磨。
一个死快点,也痛快点。
楚浔打造的长剑,在世俗中自然算得上神兵利器。
但面对功德玉圭,依然显得脆弱。
剑身被轻易打碎,封存其中的金精之气化作白色匹练,打的几位城隍浑身冒烟。
楚浔铁了心要灭三县城隍,自然不会留手。
各种手段尽出,连老蝙蝠的风骨都再次吹出两道风火。
本就受了重伤的西淮县城隍,最先殒命。
其他两位城隍也只多支撑了片刻,便在十数道金精之气的肆虐下,化作滚滚黑烟。
各种阴司法器,散落一地。
楚浔伸手招来三枚大印,甫一接触,便看到了里面众多阴司仙神的名字。
西淮县城隍名叫周启珩。
本是景国立国前的文官,随军攻打西淮县时,前朝敌将以百姓性命作为要挟,要求谈判。
他觉得有诈,但为了解救百姓,便冒充景国大将,独自前往。
果然中了埋伏,因此身死。
开国后,太祖皇帝便把他册封为西淮县城隍。
如预料那般,在周启珩的名字下,盖着其他字迹。
【栖陆】
楚浔依次查看了虹山县和彰化县的城隍大印。
也都发现了被盖在城隍名下的不同字迹,一个叫【彩蜺】,一个叫【途伯】。
都是未曾听闻的名字。
把几个字记在心中,楚浔放开大印,任其自行修复。
片刻后,大印恢复如初。
待楚浔挥手,便各自领着阴司法器,朝着县里的城隍庙飞去。
西淮县城隍庙里,神像接连发出砰砰声响,不断裂开。
城隍的金身神像处,一道极其模糊的黑影,若隐若现。
自然是即将因香火重生的城隍了。
耳中听到守庙人起床推门的声音,楚浔没有多耽搁,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守庙老头举着烛火走过来,看到庙里一片狼藉,顿时惊骇不已。
发慌张的跑去,跪在城隍破裂金身前,不住的磕头。
“城隍老爷莫怪,是信徒太过贪心!”
“求城隍老爷发慈悲,将我的性命拿去,换我爹娘,儿子来世福缘。”
他以为是自己每日求城隍庙仙神保佑去世的家人,能投个好胎,过好日子,使得仙神厌烦。
却不知这事,与他并无半点关联。
额头很快便磕出一片血迹,仍不停下,好似真要硬生生磕到死为止。
与此同时,明秀府城隍庙里,闷雷般的声音,夹杂着几分震怒。
“松柳水神太过猖狂,竟敢连夺三县权柄!”
文判,武判等诸多阴司仙神,接连现身。
看着城隍金身旁漂浮的大印,此刻竟有三成变成了灰色。
整个明秀府,下辖三城十县。
除去丰谷城,林苑城和泸州城外,十个县里,已有四县被邪祀野神夺权。
太祖皇帝册封天下城隍后,还是头回发生这样的事情。
本来府城隍以为,交代下辖各县齐心协力,遇到松柳水神便合力诛杀,已经安排妥当。
哪怕有地界削弱,合三县之力,也该万无一失。
谁能想到,那籍籍无名的邪祀野神,竟能同时击败三县城隍!
府城隍震怒不已,当即让文判武判前往三城,领各城,各县城隍,前往三县查探。
若遇到松柳水神,无须禀报,当场杀灭即可。
大量的阴司仙神出动,如蝗虫一般往虹山县,彰化县,西淮县去了。
然而此刻的楚浔,早已回到漳南县城隍庙。
他把在大印中看到的几个名字说出来,向漳南县城隍询问。
每一个名字说出来,漳南县城隍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震。
若非楚浔时刻在注意,也很难发现。
漳南县城隍道:“栖陆乃上古植被仙神,掌管此方山林。只是时代变迁,此处聚集百姓,山林砍伐殆尽,建起了县城。”
“栖陆之名,便被逐渐遗忘。”
另外两个【彩蜺】和【途伯】也是如此。
【彩蜺】为上古霓虹仙神,天上出现不同的光晕色彩,便归他掌管。
曾是古先民崇拜供奉的对象,但随着人们逐渐开智,又或者见的多了。
【彩蜺】这尊上古仙神,也渐渐无人再供奉。
【途伯】则是掌管远程迁徙的仙神,久远的年代,古先民无论身体素质,还是活动范围,都远不如现在。
想要迁徙路线安全,抵御路途野兽,便会祭拜【途伯】。
然而如今官道畅通,野兽被赶去山林,百姓长途跋涉,更多的是担心流匪。
所以【途伯】的香火,也逐渐断绝。
问清楚了这几尊上古仙神的来历,楚浔又看向漳南县城隍,问道:“那你和玄淤有什么关系?”
漳南县城隍经过数年香火供奉,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面容渐渐清晰,让人能清楚看到其不解之色。
“我乃漳南县城隍梁思淼,与玄淤并无关联。”他回答道。
楚浔没有在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似乎漳南县城隍真的就是梁思淼,而非被窃取功德的上古仙神。
但楚浔哪里会信。
如果漳南县城隍没有撒谎,就存在一种可能。
那些上古仙神虽然窃取人间功德,享受他人的香火继续存在,却也因此被抹去了曾经的记忆。
毕竟冒名顶替这种事,最大的破绽就是你自己说漏嘴。
倘若你没有冒名顶替的记忆,打心里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人,也就不存在说漏嘴的可能了。
“果然一环套一环,谨慎又缜密。”楚浔暗道。
没有再多问,楚浔离开漳南县城隍庙,返回松果村。
回到家中关了门,他才默视自身信息。
【神职3752/30000:未册封散神,获得神通:黄粱一梦,潜形匿影,望气知机(伪正神之位每年可施展五次神通),每年可隐藏剩余时辰:4379(册封后可得正神神通,可寄魂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