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扛着的布袋,被取下,一手按着一个。
楚浔目视前方,声音轻描淡写:“西淮县诸位阴司仙神,我来杀你们了。”
“大胆!”
“狂妄!”
“放肆!”
接连数声暴喝,城隍金身震动。
紧接着,西淮县城隍,武判,日游神,夜游神,以及数十阴差显出真身。
“我等不找你也就罢了,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西淮县城隍沉声道。
从几年前开始,他们就不再去漳南县找麻烦。
只因跨界战斗,对香火神的限制太多,力有不逮。
却没想到几年后,这个胆大包天的松柳水神,竟然敢站在西淮县城隍庙,大言不惭!
同一时间,临近西淮县的虹山县城隍庙。
城隍自神像金身中显露,声若闷雷:“松柳水神现身西淮县,诸位随吾前往!”
麾下各路仙神,齐齐现身道:“得令。”
数十道黑影飘出城隍庙,朝着西淮县赶去。
不只是他们,还有彰化县的城隍,也带着阴司仙神前来助阵。
三县城隍,誓要将松柳水神捉拿归案,让他永不超生!
西淮县城隍庙里,楚浔并未耽误时间。
在此地城隍现身的时候,便猛地一掌拍在身前布袋上。
布袋破碎,其内三十七柄长剑同时被震碎。
三十七道金精之气,如一条条细蛇冲出。
看似渺小,却让城隍惊愕不已。
“你怎会有如此多的金精法器!”
小小的邪祀野神,能拥有一件可以瞬间击败文判的精怪法器,已是了不得。
三十多件金精法器,是这些阴司仙神怎么也没想到的。
武判扔出手中玄铁令牌,化作丈许盾牌挡在前面。
铁尺亮起黑色的光芒,【罚】字重有千均,随其挥动朝楚浔打去。
先前少见的日游神,身着红衣,手持阴簿。
苍白的手指探去,抓出一道粗大的阴气,抛向楚浔。
那阴气在半空化作一条条黑鞭,表面长出无数根尖刺。
夜游神也从招魂灯中,引出一道阴火,覆在其上。
日夜游神合击,威势甚至比武判的铁尺还要强悍半分。
更有城隍手持玉圭,前世功德之力,与金精之气硬抗。
城隍印信化作数丈大小,黑红色的光芒沉重压下。
数十阴差,齐齐抛出黑链钩锁,漫天舞动。
城隍庙里顿时阴气肆虐,仿若人间炼狱。
楚浔看着这一幕,脸上丝毫没有慌张。
只见三十七道金精之气,锐利无匹。
纵然此地阴司仙神已竭尽全力,却也难以抵挡。
数十阴差连同黑链钩锁,在与金精之气碰撞的刹那,便如春日下的冬雪,迅速融化。
黑烟遮天蔽日,只有一道道白色剑影肆虐。
玄铁令牌被击碎,铁尺被打成两截,震飞至庙外。
阴火鞭被三道金精剑气打的寸寸断裂,倒飞回去,将日游神和夜游神扎的千疮百孔。
唯有城隍在勉力支撑,手中玉圭坚不可摧。
但城隍印信,却被金精之气不断磨损。
“你不是邪祀野神!这不是你该有的手段!”城隍惊怒交加。
自城隍册封的数十年来,他已磨灭三四位邪祀野神或精怪,从未见过像眼前这般难对付的。
最让他不解的是,明明有这样的手段,为何对方前几年闭而不出?
西淮县城隍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是忌惮府城隍和都城隍的存在。
这些法器,必然是准备已久才拿出来的。
“野神窃权,罪该万死!”他怒吼着,不断催动大印,照出更加猛烈的光芒。
楚浔的身体被压制,无法动弹。
但西淮县城隍也不好过,功德玉圭虽坚不可摧,可金精之气却不会只盯着这件特殊法器。
其目标,始终放在城隍身上。
至少有十道金精法器,冲着他的本体而来。
西淮县城隍用玉圭打下六道,还有四道穿透了他的身体,捅出四个直冒黑烟的大洞。
对城隍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伤势。
稍有不慎,便会被杀死。
虽说香火可助其重生,但失去数十年香火神的记忆,对他来说,也是难以接受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接连叫声。
“西淮城隍莫慌,我等前来助拳!”
“彰化县城隍来此,小小邪祀野神,还不束手就擒!”
西淮县城隍大喜。
香火神跨界战斗会被削弱不假,但两县城隍全都来了。
松柳水神如今被自己的城隍大印压制,无法动弹。
杀他,并不难!
西淮县城隍连忙喊道:“我以印信将其压制,快将其诛杀,莫要拖延!”
他身上的黑烟越冒越多,再耽误时间,印信的威力就要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