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判,武判,以及县城隍没有的黑白无常,皆跟随现身。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城隍身旁的大印。
只见印信一角,从黑色变成了灰色,看起来很是古怪。
“发生了何事?”文判问道。
府城隍声若闷雷,怒意滔天:“有邪祀野神窃取了漳南县城隍的权柄!”
几位阴司香火神,尽皆吃惊。
邪祀野神古来有之,但能窃取正神权柄的少之又少,大多在成气候前就被磨灭了。
府城隍催动印信,黑红色的光芒,印照出了松柳水神庙的模样。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跑的好快,藏的好深!”
府城隍收回印信,迈步回了金身之内,唯有阴沉声音传出:“我已知会临近县城隍,多加防范。”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权柄被窃取后,想管也管不了。
唯有等窃权的邪祀野神再次冒头,才能找机会将其磨灭。
只是明秀府离漳南县太远,香火神跨地界作战,实力会受很大限制。
不然的话,府城隍必然会亲身前往,将那胆大包天的野神碎尸万段。
此时的楚浔,已经离开松柳水神庙。
城隍大印被修复后,便带着众多阴司法器,自主朝着城隍庙飞去。
楚浔跟在后面,想看看城隍庙里如今怎么样了。
同时,又瞥了眼自身的信息。
控火术25829/30000:可发出不小的火焰,对火焰温度有一定的控制能力
城隍如先前所料,价值五千点。
再加上文判武判,夜游神,众多阴差等。
这一战,使得控火术从几千点直接蹦到了接近晋升的地步。
也就日游神没来,否则还能再多加点。
片刻后,楚浔随着大印来到城隍庙。
往庙里看了眼,只见除了日游神外,其他所有神像都裂成了几块,满地狼藉。
守庙人被惊动,跑来看了眼,顿时如丧考妣。
去年武判和夜游神的神像遭毁,才让人做了新的摆上去。
怎么今年全都毁了?
“天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城隍受的香火很多,即便神像被毁,却也快速在原来的金身位置,显露出模糊的身形。
楚浔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如鱼得水,城隍庙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刚刚重生的城隍,睁开眼睛,起身冲楚浔拱手行礼。
“漳南县城隍,拜见上仙。”
楚浔面色古怪,他很清楚,自己算不得什么上仙。
只是掌握了权柄,城隍才会如此客气。
当即拱手还礼,同时问道:“城隍可知玄淤二字何意?”
城隍身子微震,似有什么不妥。
随即又立刻定住身形,道:“玄淤乃上古沼泽、湿地之神,如今已无人供奉,鲜为人知。”
若是翻遍古籍,自然还是能找到的。
只是谁会去找一个已经无人供奉的上古香火神呢。
楚浔听的愣了下,他以为这两个字是梁思淼的别名,或者神职的名称之类的。
却没想到,是一尊上古香火神。
“你的名字盖住玄淤是何意?”楚浔又问道。
如果玄淤也是城隍的话,倒还好理解。
可现在看来,两者并非同一种神职,就让人不理解了。
城隍身子再次微震,而后回答道:“不知,或许是上仙看错了。”
看错了?
这个答案,楚浔不认可。
当即招来那枚大印,再次探查。
让人惊愕的是,大印中果然只有梁思淼的名字,再也看不到下方有其它字迹。
楚浔眉头紧皱,他很确定,自己不可能看错。
否则怎会无缘无故说起根本没听过的字眼呢。
为何现在看不到了?
“难道是因为大印被修复完整了?”
似乎只有这个可能。
好奇怪。
“上仙可还有别的事情要问了?”城隍问道。
楚浔摇摇头,让他继续吸收香火恢复,而后离开了城隍庙。
回松果村的路上,楚浔依然被先前的问题困扰。
两个不同神职的名字重叠,能是什么意思呢?
“名字重叠……隐藏……”
他嘀咕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步子,扭头向城隍庙看去。
如果有什么事,非得用一个名字盖住另一个名字,能是什么呢?
楚浔脑子里,蹦出四个字。
冒名顶替!
是了,凡人想冒名顶替,只需要把人替换掉。
但香火神不一样,他们并非凡俗,哪怕要替换,也会留下痕迹。
就像石头说的,只要受过香火,一定会留痕。
这个痕,就是他的名号!
哪怕已经无人供奉的上古香火神,亦是如此!
“城隍说是梁思淼,实际上被替换成了上古香火神玄淤?”
“所以他的名字下,才会有玄淤二字。但大印被修复后,玄淤字迹隐去,只留下梁思淼的名字。”
“所有人都会以为,梁思淼是城隍!”
楚浔越想越明白,脸色却越来越沉。
若自己猜对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明本无人供奉的上古香火神,窃取了人间功德,占据了不属于他的神位!
楚浔下意识想起了唐世钧,之前在京都城的时候,唐世钧因身具大功德,被京都城文判亲自接引。
当时还问过文判,大功德之人会如何处置。
文判说,可以选择投个好胎,也可以留在阴司任职。
那时候楚浔只想着,若唐世钧留在阴司,将来说不定要对上,实在不好。
如今看来,何止不好!
会不会已经和梁思淼一样,被人窃取功德,冒名顶替了神位?
若真是如此,梁思淼和唐世钧这样的功德之人,真身在哪?
是否还存在?
亦或者……被冒名顶替者灭口。
“难怪对散神窃权如此痛恨,不仅仅是香火归属,还有其中隐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楚浔目光阴沉,他要去京都城一趟。
看看唐世钧究竟如何了!
“不能急,如果上古香火神真能窃取人间功德,冒名顶替,绝非他们独自为之。”
香火神道,楚浔还不是很了解。
但可以肯定,这么大的事情,绝对有极其恐怖的背景在支撑。
自己不过救了廖守义,便因触犯天规,引来业火。
窃取功德之身还能活好好的,说没人撑腰,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