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需要很多时间。
楚浔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只是想到业火只能持续七年,从当下的速度来看,莫说七年,就算七十年也未必够用。
“倘若当初把唐世钧救下来,业火应该更凶猛,燃烧的更久吧?”楚浔想着。
随即又摇头,唐世钧的因果太大了,涉及整个景国。
这份因果带来的业火,估计能直接把人烧死。
自己如今能够承受业火,是靠着松柳水神之灵的特殊存在。
香火值不断减少,说明对松柳水神之灵是有伤害的。
真救了唐世钧,业火可能一瞬间就把松柳水神之灵烧没了。
到那时,苦的还是自己。
“就算想获取业火,也不能是太大的因果!”楚浔暗道。
像廖守义这样的还算不错,再大点应该也能承受。
但前提是香火值足够消耗的。
城隍庙里。
文判将本该殒命的武将,被不知名的仙长逆天改命,凭添七年寿命禀报了上去。
“善恶簿查不出对方来路,想必有很大的来历。”文判道。
城隍声音依旧沉闷:“先前便有一位如此人物,不知为何杀了那么些人。如今又来个不知为何,非要救人的。”
“这些修仙得道之人,就喜欢忤逆天规。倒要看看业火缠身,他苦还是不苦!”
此事就此作罢,毕竟命已经改了,阴司也不能多管。
否则业火烧过来,他们可受不了。
几天后,楚浔已经基本确定。
目前的业火,每天都会耗去十点香火值。
算下来,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点。
如此消耗,堪称惊人。
要知道,松柳水神庙数十年的积累,也不过八千多点。
楚浔劝走黄齐,改变不知多少人的命运,也才给不到两千点。
如今总共一万点左右的香火值,最多也只够支撑三年左右。
只靠百姓供奉得来的香火,完全不够消耗的,还是得从其它方面多收一些。
稍微有些麻烦,但得到的好处也是明显的。
身体杂质被去除,术法的威力都增强了。
水行:一千零一丈内有限控制天地之泽
明明没有增加修为,可术法范围却扩大了一丈。
虽然只有千分之一的增幅,但日积月累下,也不容小觑。
累积的力量,可是很惊人的。
不光术法,就连采集金精之气,凝练壬水精华的速度也比之前稍稍快了一点。
楚浔提起锤子,口鼻中吐出白色匹练,融入天外陨铁中。
砰——
砰——
锤子和陨铁碰撞的声响,如能震碎云霄。
慢慢来,不着急。
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几日后,平水镇的济世堂药铺。
伙计认得楚浔是谁,快步迎上前来:“楚先生,您是抓药,还是寻医?”
“既不抓药,也不寻医,你们掌柜的呢?”楚浔问道。
伙计连忙去把掌柜喊来,五十来岁的老者,并未因年纪大就摆谱。
很是客气拱手行礼:“楚先生。”
楚浔没有跟他客套,将手上的大包裹提起来,抖手打开。
哗啦啦——
一阵声响,无论来拿药求医的病人,还是馆内坐镇的医师,伙计,都看待了。
满地的白银,黄金,起码有几千两。
楚浔道:“从今日起,穷苦人家来你这拿药,分文不取,皆由我支付。”
“镇子上谁家穷,谁家富,我都心里有数,可别想蒙我。”
所有人都听呆了,穷苦人家拿药,分文不取?
方才还囊中羞涩,想给家中老娘拿药,却只够半幅药钱的年轻人,连忙跑过来问道:“楚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楚浔道。
身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穷到马上冬季连身像样棉衣都没有的年轻人,二话不说,便冲楚浔跪下磕头。
“替我老娘给楚先生磕头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会偿还!”
掌柜的呆愣片刻,反应过来后,也连忙冲楚浔拱手弯腰,行了个大礼。
“楚先生如此大善,功德齐天。小老儿替穷苦人家,给您拜礼了!”
“力所能及之事,无需如此。”
楚浔摆摆手,转身出了门。
两只乌鸦随即落下,站在门口如门神一般。
惊的许多人连连后退,随即才想起,这是当年楚老爷喂的乌鸦。
楚浔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莫当它们只是畜生,谁家富贵,谁是真穷苦,它们可比人分辨的准确。”
“有意隐瞒贪便宜者,莫要自讨苦吃。”
店内店外的众人,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乌鸦,一时间惊诧不已。
随后,楚浔又去了租自己铺子的酒楼,馒头铺,布衣铺等地方。
这几年连续打仗,流民和乞丐众多。
他便用自己的租子,换成饭菜。
把流民和乞丐招来,一人施舍一些。
酒楼的掌柜,钦佩之余,也觉得高兴。
善事是在自己家做的,又不用自己出钱,还能落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位楚先生未免也太大方了,镇上近一半的铺子,都是楚家名下。
如今租子都拿出来行善积德,那可是一年几千两呢!
大气!
太大气了!
仅仅这些还不够,楚浔把名下的佃户也都给免了租金。
收上来的银子和粮食,分发给更有需要的人。
一时间,楚大善人的名头,传的比当年楚大宾还要快,还要广。
松果村的人,对此都惊诧不已。
像齐二毛这样的老熟人,更是满心诧异。
以前浔哥儿还在的时候,虽然也会好心做善事,却不会这般铺张。
哪像“楚尘”,几乎可以说散尽家财。
虽说不能理解,但对于他这样做,倒也没几个人觉得不对。
人家的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何况又不是用在坏处。
县衙为此又送来了一块牌匾,福泽相邻,乐善好施八个大字,清晰夺目。
楚大善人的名头,因此更加响亮。
而对楚浔个人来说,这些都是虚名。
要了没坏处,不要也无妨。
他真正想得到的,自然是香火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