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洼洼,斑斑点点,还沾着泥土和沙子。
他伸手把萝卜拿了起来,用力掰成两半。
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颗丑陋的萝卜,内部竟如玉石般晶莹,令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尝尝味道。
黄齐没有在意萝卜表皮的坑洼和泥土,放在嘴边,用力咬下。
外皮微辣,还未等尝尽这点辣味,便是极致的甘甜。
他慢慢的咬着,一口又一口把半截萝卜吃干净。
只觉得浑身轻松,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目光更加明亮,他把剩下半截萝卜找了纸包起来,塞入怀中。
然后走出屋子,外面许多将领都在议论着之后该怎么打。
前来汇报抓壮丁受挫消息的武官,上前道:“大帅,可要派人去那两处村子,杀一儆百?”
哗啦啦——
屋檐上的瓦片,忽然掉下来几块,直直的砸在武官脑袋上。
武官被砸的哎呦一声,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等其他人上前来看时,不禁惊呼:“没气了!”
众人看着地上的瓦片,就这么几块瓦,也能把人砸死?
黄齐扫了眼四周,并未看到什么。
挥挥手让人把被砸死的武官带走,而后对其他武将道:“传我军令,放弃攻打丰谷城,前往京都城与齐松仁部汇合!”
武将们听的面面相觑,攻了那么久的城,现在说不打就不打了?
黄齐扫了他们一眼,道:“景国援军即将抵达,丰谷城打不下来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合力打进京都城!”
“让皇帝老儿和达官贵人们知道,不管种地的,还是运盐的,商贩走卒。”
“惹急了,都能打到他们面前!”
数日后。
流民军从丰谷城后撤,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迅速离开漳南县,朝着京都城方向而去。
为了迷惑廖守义,黄齐还专门留下了一支殿后的军队,大约千人左右。
等廖守义察觉到不对,率兵出城追击时,流民军主力早已走远。
“洪帅危矣!速速整顿军备,前往虎牢关!”
松果村。
楚浔站在铁砧前,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
采集金精,融入陨铁进行锤炼,已是每日必做的事情之一。
再加上对变形铁锤的修复,使得锻金术一路飙涨。
这个速度,可比当年水行和土行两种术法提升快多了。
就连生火术也是如此。
火炉里的炭,已经没有之前添的那么多。
大部分火焰,其实都是楚浔的灵气在支撑。
控火术3829/30000:可发出不小的火焰,对火焰温度有一定的控制能力
灵气滋生的火焰,丝毫不比炭火的温度差。
且可大可小,调控起来十分方便。
李广袤最近都有些纳闷,咋楚尘这小子天天炉火不灭,反倒用的炭越来越少。
搞的他都没地方喝酒去。
手里的大锤高高举起,尚未落下,楚浔的动作微微一顿。
【神职2/30000:未册封散神,获得神通:黄粱一梦,潜形匿影,望气知机(伪正神之位每年可施展一次神通),每年可隐藏剩余时辰:1089(册封后可得正神神通,可寄魂替死)】
楚浔把锤子放下,仔细的看着眼前信息。
如预料的那般,黄齐退兵,离开漳南县后,一次性获得了极多香火值。
使得自己虽未得册封,却拥有了伪正神的神位,以及相应的神通。
只是一个“伪”字,终究不如真正的正神。
神通一年才能施展一次。
黄粱一梦,顾名思义,就是类似入梦,托梦之类的神通。
《枕中记》记载,卢生在邯郸客店遇道士吕翁,自叹穷困。
吕翁取青瓷枕让卢生睡觉,这时店主正在煮小米饭。
卢生在梦中享尽荣华富贵,一觉醒来,店家的小米饭还没熟。
潜形匿影更简单些,就是隐身术。
望气知机,则是观人气,知福祸的手段。
三种神通,均与五行无关。
楚浔猜测,修仙者和香火神的道,应该是互不相同的。
所以武判被斩杀时,才会惊呼“你不是普通的邪祀野神,还有肉身修为”。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异类。
香火神没有肉身,依托香火供奉生存。
和修仙者,完全不同。
心念一动,楚浔的身影在院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只黄鼠狼跑过来,四处看着,急的直叫唤。
连乌鸦都飞了下来,却什么也找不到。
看着禽畜们四处搜寻,楚浔淡淡一笑。
这神通还是挺好用的,方便做很多事情。
至于黄粱一梦和望气知机……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马蹄声。
紧接着有人飞身下马,直接推开院门。
是一位身着盔甲,风尘仆仆的将领。
面容威严,满身战场煞气。
院子里只有乌鸦和黄鼠狼,还有几只田鼠在菜地里蹦达。
未曾看到想见的人,那将军不禁大喊出声:“浔哥儿!”
楚浔看的分明,这人面容虽有少许变化,不正是离家多年的石头么。
无人回应,廖守义有些失望。
身旁跟随的武将和士兵,看着院子里的乌鸦们,都大吃一惊。
“这么大的乌鸦,怎么喂起来的?”
“鬼知道浔哥儿怎么喂的,他那个人啊,就是能做些旁人做不到的事情。”廖守义道。
失望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等他们走后,楚浔才显出身形。
石头离家多年,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是好事情。
脑海中那条从白色变成蓝色的丝带念想,此刻缓缓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想来,就是此条愿景已经实现的意思。
楚浔笑了笑,随即想起自己刚得的神通。
便施展起来,朝着廖守义看去。
这一看,他顿时愕然。
只见廖守义周身,三股气息泾渭分明,如三色烟云缠绕。
双肩蒸腾着赤黑交织的煞气,此乃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军威。
煞气之下,藏着一层淡黄如锦的官气,如祥云覆顶,温润绵长。
但在他头顶和胸口,却缠绕着灰黑如墨的死气,夹杂着几缕猩红的血光,如利刃穿心,显露出横死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