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真是杀人的好天气…”
祝余身型倏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以至山寨中,缓步而行,一股无形吸摄力量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而去。
丝丝缕缕肉眼不可见的“灵墟本源”蜂拥汇聚,争相涌入他体内。
短短几息。
“道基”内便积蓄十数道“灵墟本源”,且伴随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郁,“灵墟本源”数量还在不断增长。
““太湖”,是个好地方啊…”
祝余嘴角微扬,目光看向山寨中央那座“聚义厅”。
下一刻。
“好胆。”
“找死…”
接连两声愤怒暴喝声响彻,下一刻,“聚义厅”门扉洞开,两道身影从中窜出,掀起两道水雾长龙,转瞬便至正在屠杀“清风寨”山匪的“无双门”弟子所在。
轰…
只听得宛如闷雷般的声音炸响,木屋怦然炸开,十数道身着玄袍的“无双门”弟子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在泥地。
一道赤裸半身,浑身筋肉如板拧结的恶汉,一个面容阴鸷,瞳仁泛红的青年显露出身型,伴随“道果境”气息激荡,二人头顶,一黑、一红两道神言显化而出。
祝余投目看去,其意自明。
黑色神言名为“金钟罩”,红色神言名为“炼铁手”,其属于“武技”类神言,神妙虽少,但十分实用。
而具显此类神言的武夫多出身于“武馆”,亦或者为世家大族自小培养的奴仆、死士。
就是不知二人是前者还是后者。
就在祝余打量二人的时候,清风寨二当家、三当家看着四周不断有身着玄袍的人汇聚而来,且溢散的气息具是神言境,莫名的感觉有些熟悉,似是想到什么,周身涌溢的澎湃气血不由一滞。
“该死,又是宗门弟子历练…”
“我等都跑到“太湖”,怎么这些人阴魂不散…”
二人隐晦对视一眼,心浮退意。
众所周知。
这般外出历练的宗门弟子最为麻烦。
打输还好,打赢了,会被无休止找上门,若是失手打死一人,那恭喜你,迎接你的将是来自其宗门长辈追杀。
他们兄弟三人原本在外逍遥,就是因为不小心打死一个外出历练的宗门子弟,被其宗门长辈追杀,才逃入“太湖”。
不逞想,还没安稳几日,竟又遭遇外出历练的宗门弟子,且看来者年纪、数量,其背后势力比之上次他们招惹的宗门只强不弱。
“该死…”
眼看着山寨中汇聚的人数超过五百,“清风寨”二、三当家心中隐隐有些发寒,如此多数量的“宗门”弟子,前来危险的“太湖”历练,要说背后无人看护,鬼都不信。
就在这时。
“杀!”
也不知是谁暴喝一声,众“无双门”弟子如蝗虫般向着“清风寨”二、三当家冲了上去。
“走!…”
而两位当家想也未想,转身刚升至半空,耳畔便忽然传来一道不含任何情绪的清“禁空”二字。
下一刻。
二人突觉一股不可抗拒的重压自天际落下,不由自主的向下方坠落而去,好在离地不高,轻巧挪动身形,稳稳落在地上。
但他们却没有丝毫开心之意,反而面浮恐惧,一边躲闪着来自“无双门”弟子攻击,眼神不住环顾四周。
其中面色阴鸷的青年,也就是清风寨二当家,忍不住嘶声喊道:
“前辈,小的愿降,小的愿降,求前辈饶命…”
可并无声音回他,只有不住的攻伐,以及“清风寨”山匪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
二人心情一瞬如坠深渊,当仍不想放弃,嘶声喊道:“小的二人愿为前辈马前卒,为贵派高徒们寻找试炼之地,求前辈饶命啊…”
可过去十数息,仍未有话音传来。
反而他们感觉四周攻势愈发猛烈,即使他们修为至“道果境”,炼就气血真罡,隐隐间也有些快挡不住。
“杀!…”
在发现无法通过求饶保全性命,二人目浮狞色,不再留手,暴喝一声,纷纷用出最强手段。
二当家双手化作赤红之色,挥出道道残影,只听得“哧哧”腐蚀声响,凡是于其过过手的“无双门”弟子均是感觉一烫,皮肉焦黑,还有一股猛烈火毒犹如长虫向体内侵蚀,让其不得不分出大部分气血镇压,实力锐减。
而三当家身高暴涨数尺,浑身化作黑铁之色,泛着金属光泽,其不闪不避,硬扛来自各方的攻击,以搏命的打法,一拳便打飞一个。
接连打飞数十人,在无人敢于近身,只敢手持武器,在其周身游走。
二人且战且退。
在来到“聚义厅”前,相继轰开围上来的人,一头扎入客厅,等众人寻觅过去,便见大厅无二人身影,原地则出现一口向下延展的黝黑通道。
“这…”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冒险下去。
他们不傻,在外面还可以凭借人数于其周旋,而通道狭窄,容不得太多人,若是清风寨的二、三当家在里面进行截杀,他们可不敢自信能活着出来。
这时。
人群自发散开一道通道,祝余踏步来至洞口,打量几眼,神念蔓延而下。
足足深入百丈。
一道宽绰的洞窟浮现脑海,清风寨的二、三当家便站在一座铜门前,砰砰砸们,时不时抬头看向通道,面显焦躁不安。
观其口型。
那位未露面的大当家就在铜门内。
祝余尝试向青铜门内看去,旋即便感知到一道简陋的预警阵法,以如今他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轻易便绕开阵法,看到了铜门内。
门内空间不大,大约不到十平。
大堆金银玉器如垃圾般堆成一堆,而在其中心,盘膝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武夫,其呼吸间便有大量“人望”被吸收入体,裸露皮肤大半浮现璀璨金芒。
铜门响动,将沉浸突破的“清风寨”大当家惊醒,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手臂上的斑驳金痕,面色阴沉难看。
“该死,就差一点…”
“可惜…”
将情况尽收眼底的祝余,微微摇头,对着众义弟、义妹摆手道:
“将“清风寨”清理干净一些。”
“是,大哥。”
众人自然知晓他口中的清理何意,目浮狞笑,纷纷转头离开,至于“清风寨”的三位当家?一路多少见识过祝余实力的他们,丝毫不担忧其安危。
祝余没有久留,踏步进入洞窟,当来至洞窟,便见那铜门大开,清风寨的二、三当家,正跪在地上,同一个浓眉大眼的人说着话。
他轻笑了笑,自语道:
“不知“道果境”能有多少道“灵墟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