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这玉符刻画的有些呆板,仿佛是对照着一笔一画刻画而成,而非一气呵成,蕴含强烈制符师意念。
翻看打量几眼玉符,祝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目光看向下方期待激动的白梦,眼底闪过一抹幽光,脸上适时露出一抹为难之色,挥手将玉符退回,似是可惜的摇头道:
“宗门不允师徒传承,你制符天资极佳,好好修行,未来有很大希望筑基。”
此话一出。
荀苏、倪英、乔和伟登时露出惊愕,继而更为羡慕嫉妒。
祝师这意思很明显,要不是宗门规定,真会收白梦为徒。
白梦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愣了下,面露激动潮红,忙高举玉盒,道:
“弟子与祝师可无师傅之名,愿有师徒之实,弟子往后终生都以师礼待之。”
言外之意。
只要祝余将他视为弟子,他便是其弟子。
“是吗…”
祝余故作犹豫了下,挥手拂起他,笑吟吟道:“你既有此心,那便依了你吧。”说着,对他招招手,让他来近前站着。
白梦激动的涨红着脸走到一旁站着,目光看向满面酸涩的荀苏三人,满脸志得意满。
“恭喜“真人”收得高徒,恭喜白师弟。”
即使心有不愿,三人也不得不恭谨道喜。
白梦看着对他行礼的三人,心中只觉畅快不已,往先只有他行礼的份,如今终是颠倒,轮到其给他行礼。
好在他还留有几分神志,不敢擅自说话。
祝余含笑摆摆手,“你们也是我带过一段时间的学员,就不必如此客气了,坐下说话。
“是,谢“真人”。”
三人恭敬应下,半边屁股落座。
就在这时。
“鲸”阔步进入客厅,单膝下跪,恭敬道:“主上,白氏,白胥前来拜见。”
对于“鲸”的称呼转变,祝余没有在意,闻言摆手道:“不见。”
先前险些被白七掳走,这事他可不准备轻轻放过。
他打听过,白氏一门两筑基,一个是依附于“阴冥真人”,踪迹未知,一个是类似于向家老祖的焦柞,但其要更差一些,依附于“蔚蓝高塔”某个依附于“灵墟主”的筑基真人。
暂时他没有好的办法处理,但他不急,总有痛打落水狗的一天。
“鲸”神色不变,刚准备应下。
一道话音突然插入进来。
“师傅,白胥怎么也算是白大哥的族亲,您若与其有什么误会,请他进来说清楚便是,别伤了与白大哥的情分。”
“鲸”豁然抬头,看向白梦,眼瞳闪过一抹凶戾。
这吓得白梦哆嗦了一瞬。
荀苏、倪英、乔和伟面显怪异,忙低下头。
殿宇寂静几息。
“呵…”
祝余轻笑了笑,道:“你说的也对,“鲸”,让他进来吧。”
“是,主上。”
“鲸”恭敬应下,转身离开殿宇。
待它离去。
白梦眼浮恼怒,当即说道:“师傅,你傻大个太不知礼,让它迎客还不知要得罪多少人,以后迎客还是由徒儿来吧。”顿了顿,眼浮阴狠道:“至于这傻大个,徒儿瞅着是块制符的好材料…”
他这个制符材料,显然是真的材料…
“嘶…”
荀苏、倪英、乔和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低垂的眼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白梦真是疯了…
“鲸”明显异于普通异族,其负责看护岛屿,接触外来客人便知,其明显属于核心属下。
而白梦竟然想将其炼为材料!…
最重要的是,白梦这几番话,有当家作主的意味,真真是胆大包天,他以为他是谁。
祝余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梦见状还想再说,“师…”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沉重脚步声,他话音顿时一止。
“鲸”带着一个富态圆滑的中年人步入殿宇,恭敬道:“主上,白胥带到。”
言罢,退至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只要感觉他有不对,就会出手。
白胥看着上首笼罩在晦暗光晕中的淡漠青年,感受到那区别于老祖,超脱非人的意韵,心中难以自制的涌现卑谦、恐惧,跪倒在地,恭恭敬敬道:
“白胥拜见“真人”。”
他都准备跪一会,甚至受伤,不想就在他思绪飞扬时,忽然感觉搀扶他手臂,冷不丁将他扶了起来。
回过神,他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略有些倨傲轻浮的青年对着“真人”说道:
“师傅,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白猛大哥的面子上,就不要过多苛责白胥大哥了。”
白胥嘴巴张大,“?”
荀苏、倪英、乔和伟嘴角抽搐了下。
短短不到半刻钟,白梦属实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做小人得志,蹬鼻子上脸。
三人悄悄撇了眼上首位置。
见祝余嘴角含笑,似乎一点也不生气,顿时有些憋闷,这种人何德何能能拜入祝师门下,真是没有天理。
祝余轻笑道:“那就坐下说话吧,祝一看茶。”
祝一瞥了白梦一眼,端起茶壶茶盏。
“不敢不敢…”
白胥是来替白七叔致歉的,哪里敢应承下来,连连摆手,说着就又要跪下。
可他发现手臂被人抓着,根本跪不下去,转头看向一旁白梦,刚想说什么,就听其道:
“你是白大哥的族人,就是我白梦的前辈,在这里不用客气,快坐下说话吧。”
就这样,有些懵的白胥见祝余没说话,推就着被白梦拉到一旁座椅坐下。
白梦瞥了眼倒茶的祝一,想到先前之事,呵斥道:“你怎么当仆役的?懂不懂代客之道,光喝茶?还有这绿油的是什么东西?贵客临门不知道拿好茶,上糕点?”
说着,不耐烦的摆手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取好茶、糕点。”
言罢,转头对着一脸懵的白胥道:“白胥大哥勿怪,都是师傅把他们惯的不成样子,等过些时日,我好好收拾收拾,下次白大哥你再来,准保让你舒心。”
白胥震惊看着他,眼神不可置信。
不是?
到底谁才是“真人”?…
荀苏、倪英、乔和伟已经彻底麻木。
祝余看着愈发张狂的白梦,眼神晦暗莫名,“看来似乎不是神魂附体…”心想着,眼底幽光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