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时有些无语,莫非,是因为圣谕碑?
赵映说道,“你身上的业力来得蹊跷,恐怕已经在产生劫气,劫气这种东西,是修行者最忌讳沾染的,很容易给自己招难,像你今天遇到的这种情况,便很有可能是劫气的原因,有的人身负劫气,命犯杀劫,经常便会毫无缘故的招来杀身之祸,有时候一些明明无关之人,也许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便会对其迸发杀机……”
“就像今天,织母这样的存在,仅仅只是路过,你只是多看她一眼,她便对你产生杀意,如果你们之前没有什么因果纠缠,那么,多半就是你身上的劫气在影响……”
“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你身上的气运,已经隐约压它不住了,你身上的业力还在增加,而且来得蹊跷,找不到原因,如果继续这么增长下去,恐怕以后类似的事情还会经常发生……”
……
陈阳无言。
原来劫气还有这般危害,以前他只当劫气的存在会影响修炼进度,会增加天劫的强度,甚至会招来天罚。
但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拉仇恨的功能。
一个人体内的劫气积累太多,就会命犯杀劫,很容易莫名其妙的招来杀身之祸。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陈阳心中清楚,并不是什么的无端的杀劫,他和织母可不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织母必定是感应到他的气息,认出了他,所以才有如此这般。
而且,他还算是运气好的,织母没有亲自出手,而只是拍了这么一只虫王过来。
所以,他身上的气运压不住劫气,应该还不成立。
只是,如果他身上的业力一直这么涨下去,总会有压不住的那一天。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这些业力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以为是因为崂山剑派的灭宗,但陈阳觉得有些离谱,虽然崂山剑派的灭宗,有他的关系,但不至于强加在自己身上这么多业力才对。
而且,崂山剑派那么多修士,有几个是屁股干净的?陈阳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呢!
短短几天时间,业力又增长了不少,这部分突然增长的业力,就肯定和崂山剑派没有关系了。
他能想到的怀疑对象,也就是圣谕碑了。
毕竟圣谕碑认了他为主,此刻就在他的体内。
……
“唉!”
赵映这时候,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世上只有无缘无故的因,却没有无缘无故的果,你身上的业力来得蹊跷,但我修为浅薄,没办法查明来处,如果无法从根源上解决的话……”
她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陈阳道,“如果去了仙引宗,是不是就有办法找到我身上的问题根源了?”
赵映又摇了摇头,“不一定,不过,至少我们有办法化解你身上的业力劫气!”
“什么办法?”陈阳问道。
“办法有很多,不局限于一种!”
赵映敷衍了一句,仿佛是怕泄露什么商业机密,只是随口说道,“我大师兄应该会很喜欢你这样的存在,他修炼的一门神功,正好就需要劫气,你对他而言,应该很补……”
陈阳脸抖了抖,“你大师兄?男的女的?”
“你觉得呢?”
赵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不应该问我,是什么神功的么?”
陈阳双手一摊,“我如果问了,你会说么?”
赵映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陈阳就知道是这样。
消耗劫气的功法,他也有,所以何必问呢!
赵映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说道,“我发现,自从遇上你之后,确实平白给我招来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因果,唉……”
她打量着陈阳,这一身业力,属实是有些恐怖,谁沾谁倒霉,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她已经用现身说法证明了这一切。
先是追杀萧崇义不成,沾染了他的因果,其次又是钻天老祖,她把人家的老窝给端了,因果也结下了,起先她觉得,可能是她体内戾气作祟,才导致她心神失守,莽撞行事,但现在看来,说不定也有受到陈阳这一身滔天业力影响的原因。
陈阳身上气运深厚,可以不受影响,但是,靠近他的人,能不受他的影响么?
这家伙就是一个巨大的辐射源,不伤自己,但很可能会伤到旁人呀!
今天,莫名其妙的捉了一只半仙境虫王,由此,又和织母这样的存在给沾上因果了。
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无奈!
赵映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陈阳听到这话,整个不好了,“道友,这怎么能怪我呢?当初在齐云山,是你主动要去追杀萧崇义的,抄钻天老祖的家,也是你提议去的,我不去,你还非得叫上我一路,怎么能是我给你招来的因果……”
“唉!”
赵映叹了口气,“也许吧!”
她也没想去解释什么,毕竟因果之道,本就玄奥,她刚刚说那些,也只是出于直觉。
直觉告诉她,和陈阳一路,会有大机缘,但同样也会伴随着大风险。
机缘是身上的气运注定的,而风险则是来自业力和劫气。
这次能遇到萧鼎天的洞府,便是机缘!
她从仙引宗出来,也有好些日子的,但一路游历过来,哪有遇到过什么大事?
前面大半个月加起来,远没有遇到陈阳的这几天精彩。
但是,机缘和风险并存,要想把握机缘,还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命去把握风险。
她看着陈阳,眼神复杂,这人究竟是个什么妖孽?
气运从何而来?业力又是从何而来?
这两种东西,几乎就是对立的,怎么会如此大量的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呢?
没有天理!
这个人,指定得带回宗门,让师父师祖他们好好研究研究。
“道友这是什么眼神?”
陈阳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自在,殊不知赵映已经把他当成高级研究员了。
赵映收回目光,“我在考虑,要不要带你去万寿山?”
“怎么说?”陈阳挑了挑眉。
赵映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肯定是怕陈阳这一身业力,又平白无故的给她惹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因果。
陈阳道,“那要不,我不去了?咱们约个地方,等办完了事,来找我?”
“不!”
赵映深思熟虑之后,却是拒绝了陈阳的这一个提议。
机缘、风险!
虽然有风险,但风险还可控,而且,陈阳的修为也不差,不至于成为拖累。
有大风险,才会有大机缘,另外,赵映也怕陈阳跑了,天大地大,可没处找去。
“可是,我不想去!”陈阳道。
赵映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陈阳道,“织母朝那边去了,万一碰上……”
赵映闻言,微微蹙眉,“万一碰上了,自有我去交涉,她如果知道我的身份,我想,应该不至于会对我出手!”
陈阳心有戚戚,她也许不会对你出手,但要是见了我,百分百得对我出手呀。
当初在长留山上,陈阳就是顶着现在这张脸,化名秦阳,把织母给制裁了,可以说,极大的坏了织母的好事,梁子结大了,她要是看到自己现在这张脸,岂会让自己活?
以织母的脾气,非得将他给挫骨扬灰,千刀万剐了不可。
关键,跟着赵映,他也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胎化异形吧?
目前来看,陈阳觉得,还是得找个机会,从赵映身边脱身,等她从万寿山出来,再重新以秦阳的身份和她汇合好些。
“你在想什么?”
赵映看到陈阳那一脸的沉思状,直觉好像在告诉她,这家伙恐怕没想什么好事。
陈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在想,这虫子怎么处理?”
赵映往那只磕头虫看去,“既然和织母有关系,那就先留它一命吧,如果杀了它,再遇上织母,恐怕难以交代……”
“你怕织母?”
“不是怕,她是白帝一脉,能不开罪,最好不要开罪……”
“白帝一脉很强么?可我听说,白帝一脉,除了织母,没什么传人了!”
“你不懂!”
赵映摇了摇头,“当年五帝何等存在,明知浩劫将至,又岂会没有准备,白帝在五帝中算不上最强,但也是天人顶流,虽然身死,但必有谋算,现如今,白帝一脉确实式微,但这也许只是暂时的……”
“听你这意思,五帝还有可能回归不成?”陈阳问道。
赵映道,“你这话,问我,我只能说不知道,但是,这世上的事,任何事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