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虫王弹射的速度比火箭升空还快,如同一支穿云箭,骤然射入云层。
在对方的天赋能力之下,这速度,陈阳是真的拍马都追不上。
虫王飞入云端,二话不说,直接御剑就逃,朝着东边万寿山的方向飞去。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便已经和陈阳拉开了数里的距离。
好个畜生!
陈阳脸色铁青。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追上这只虫王,陈阳可不敢继续深追,毕竟,这只虫王是织母的属下,他这要是追上去遇到织母,不是纯纯的送菜么?
眼看虫王的遁光越来越远,陈阳十分无奈,心中已经放弃追逐。
“唰!”
然而,就在这时候,前方突然闪现一道惊天剑光。
四境巅峰剑意,剑光如同匹练,骤然斩在了那只磕头虫王的身上。
“吼!”
磕头虫王发出一声咆哮,身形从空中急速的坠落,直往下方的泾水之中坠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陈阳是完全没有料到的。
他停下了遁光,往前方看去。
只见一白衣女子站在一朵白色莲台之上,手持宝剑,正往他飞来。
赵映?
陈阳稍微一怔,随即御剑靠了过去。
赵映收了剑,脸上表情一贯的清冷,“怎么回事?”
“等会儿!”
陈阳低头看了一下,那只磕头虫王已经坠入江中,掀起大片浪花。
先把这虫子处理了再说。
陈阳当即御剑往下方泾水而去,元神探准那只磕头虫王的位置,远远地便是一招擒龙手。
一个巨大的手印抓入水中,直接将那只磕头虫王给擒了起来。
“吼!”
磕头虫王发出一声咆哮。
眼看就要挣脱爪印。
这时候,一条飞带激射过来,迅速地将那只磕头虫王缠住。
“吼……”
磕头虫王咆哮挣扎,然而无济于事,带子反而越缠越紧。
“饶命……”
虫王惊呼了一声。
下一瞬,整个身体被那飘带裹着,朝着空中飞去。
陈阳抬头看去,虫王已经被赵映提在了手中。
……
泾水东岸。
虫王被赵映扔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
这女人,身上的宝贝是真多。
陈阳也是服气了。
一只半仙境的虫王,就这么三两下便被她给生擒了,换做陈阳都没这么丝滑,
“怎么回事?这虫子怎么你了?”
赵映疑惑地问了一句,可惜来迟了一步,没看到陈阳和这只虫王动手。
不过,陈阳能把这只虫王追的只有逃跑的份,足以证明这家伙的战力是真不简单。
一个道真境后期,追着一只半仙境的虫王爆锤,不是亲眼看到,你肯信?
“自己找上门来的,一言不合就要杀我,我是那种很好欺负的人么?一只虫子也想干我……”
陈阳摇了摇头,简单的说了下情况,目光落在赵映身上,“你身上戾气除了?刚刚怎么……”
刚刚赵映那架势,可不想戾气除干净了的样子,谁家好人在路上碰到一只半仙境的虫王,二话不说上去就干的?
“差不多吧。”
赵映淡淡的道,“我只是看你在追它,帮你一把。”
陈阳讪讪,“这虫子来历可不简单……”
“呵。”
赵映轻笑了一声,“能有多不简单,难道比我还不简单?”
比背景?
能和我比?
赵映怎么可能把这么一只虫子给放在眼里?
陈阳道,“知道织母么?”
“织母?”赵映眉头蹙起。
陈阳道,“长留山,白帝门下,织母娘娘,一尊陨仙大能,本体乃是一只黑寡妇蜘蛛,战力相当强悍,这虫子是她的属下……”
“哦?”
赵映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是变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被她捆住的磕头虫王身上,“当真?”
虫王此刻也是懵的。
它看了看陈阳,不明白陈阳为何能这么清楚它的来历。
但此刻被赵映一问,赶紧答道,“这小子说的没错,本座大名虫戟,乃是织母娘娘座下护法,娘娘就在附近,尔等最好立刻放了我,否则……”
赵映一听这话,脸上表情更加精彩。
织母是何等人物,她自然有过了解,实力且先不说,单单是这因果,牵扯到白帝一脉,可大可小。
她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面前这只虫子,“你为何要杀秦道友?”
“为何?杀他还需要理由?”虫王反问了一句。
陈阳惊了个呆。
这畜生是一点都不知道它现在的处境是吧,还是说它觉得有织母这一个后台,今天没人敢动它?
“既然如此,那么,杀你,也不需要理由了。”陈阳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铁锤直接挥了起来,猛地朝着虫王身上莽了过去。
“嘭!”
虫王本就受了伤,而且还被捆着,根本无法躲避。
都没来得及求饶,铁锤便已经砸在了它的身上。
嘭的一声,看着都疼。
“饶命……”
虫王痛呼出声,“我乃织母娘娘的护法,你,你……”
不得不说,这畜生的甲壳是真硬,体魄也是够强,这么一锤都不死。
只是胸前甲壳被锤瘪了下去。
陈阳又把铁锤举了起来。
“饶命,饶命……”
赵映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虫王是真的怕了,面前这小子是真的会杀了它。
它连忙说道,“是娘娘,娘娘让我杀你,方才我等路过的时候,娘娘感应到你在窥探,她很反感,便让我杀了你……”
陈阳的铁锤举得高高的,被虫王这一番话给雷的外焦里嫩的。
“窥探?我何时窥探了?我不过见你们路过,多看了一眼而已……”
陈阳其实心知肚明,当日在长留山的时候,他便是用的秦阳这个身份。
方才,织母八成是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只不过,她在追杀洪三,无暇分身,所以才让这只虫王来查探。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娘娘让我杀你……”虫王说道。
赵映说道,“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有的人就算是遇到路过的野狗,也会上去扇一巴掌,路边的蝼蚁,没招惹他,他也会上去踩一脚,在你看来只是多看了一眼,在她看来是来自蝼蚁的冒犯,况且,就算蝼蚁没有冒犯,杀一只蝼蚁,确实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陈阳脸皮抖了抖,“你这是把我形容成蝼蚁,还是野狗了。”
赵映摇了摇头,“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过,几天不见,你身上的业力貌似更重了,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更重了?”
陈阳闻言,眉头皱起,“你确定?我什么都没做呀,只是找了个地方闭关,把龙血果给炼化了……”
赵映又拿出来孽业镜,给陈阳照了一下。
镜子里面乌漆麻黑,确实是又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