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准备好承担这一切了吗?”
用公羊老头的口头禅来说,这是个好问题,问得很有水平。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成为界尊,需要天大的担当,需要足够的魄力。
陶源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自己有那样的担当吗?
按照他现代人的思维理解,界尊,要承受地图炮。
就像网络上的骂战,通常一个人搞出了幺蛾子,会遭到这样的谩骂“你们某地人都不是好东西”,甚至上升到国际高度,变成了“你们某国人都是辣鸡”。
而界尊,代表着一个星球。
“我能代表帝球吗?”
“何德何能啊,问过所有帝球人的意见了吗?”
陶源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他找不到答案,也确实没问过所有帝球人。
天机老人仿佛看穿了一切,下了逐客令:“年轻人,你犹豫了。既然没有想好,那便回去慢慢想,何时考虑好了,何时再来见我。”
年轻人回过神来,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端正了态度:“晚辈斗胆请前辈答疑解惑,为什么界尊要承受所有负面的东西,那不是界尊本人犯下的错误,对界尊很不公平。”
天机老人用一种看待愣头青的眼神看着他:“你还在纠结界尊本人,从根子上就错了。”
“界尊的界,代表世界。”
“无论你来自小世界,还是大世界,成为界尊,必将建立全新的世界法则,从此承担因果业力,肩负天命轮回之考验,也要承受天人五衰。”
见陶源还是不怎么服气,天机老人专治各种不服:“方才你所说的土皇帝之言,可称之为荒谬。”
“界尊并非帝王,而是整个江山社稷。”
“你所谓的不公平,老夫看来却很公平,界尊得到了主宰一个世界的权力,也必将付出代价。”
“昔年天庭,统御诸天万界,何其风光,最终也难逃天人五衰。”
“是天帝本人昏庸无能吗?非也,天庭统御了诸天万界,也将承受万界之因果,所有的业力交织在一起,纵然强如天庭,最终也难逃崩溃之危。”
顿了顿,天机老人列举了陶源很熟悉的例子:“老夫对你所在的世界,略知一二。你们帝球,曾经出现过强汉,有过文景之治,有过驱逐匈奴的武帝,最后却落得个三国争霸,国破家亡的下场。”
“后来你们那个世界,又出现了盛唐,有过贞观之治,有过开元盛世,创造了无比辉煌的王朝,一度出现万国来朝之盛况。”
“盛极而衰,此后诸侯割据,贪官污吏横行,难逃亡国之灾。”
“这一切,难道只是一人的过错吗?”
“用你的话来讲,这公平吗?”
老人一番话,说得陶源无言以对。
只听天机老人又道:“前车之鉴,就摆在你眼前。曾经灭亡的汉唐,便是江山社稷,亦是界尊要承受的因果。”
“想成为界尊,你要考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世界。”
“你若没有这样的担当,就不要来问如何成为界尊。”
陶源脑袋里嗡嗡作响,身上不停冒冷汗。
自打记事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