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选择了冷眼旁观,有人还在等待时机,还有人纯属看热闹。
也有特殊的一类人,选择了沾染因果,以身入局。
比如南海神尼,堪称以身入局的典范。
一点都不玩虚的,都以身相许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以身相许,胜天半子?”
公蛟车上的陶源,心里有很多问号。
“她为什么叫我白昆?”
“这种级别的大佬,应该不至于信口胡诌。”
“到底是她认错了人?”
“还是说她套路很深,故意用这个称呼来误导我,扰乱我的心智?”
曾几何时,陶源以为来到天梯学院,能够解开很多疑惑。
结果来了之后,问号更多了。
从他昨晚走过登天之桥到现在,不过一天时间,多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stop!”
“抛开所有杂念,不要受任何人影响。”
“到了天梯学院这种强者多如狗,大佬满地走的地方,我这种第五序列,都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想太多只会让自己难受。”
“晋升第四序列,返璞归真才是硬道理。”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等级上去了,很多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先解决燃眉之急,找到天机老人,搞清楚该怎么成为界尊。”
一念至此,陶源冷静下来了。
当公蛟车停下,他抵达了法阵系的山门。
造型和炼丹系大同小异,修建在一座山上。
门口守护的却不是门神,赫然是一个青铜打造的机关人。
陶源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科技感,想起科幻电影里的未来时代,各种智能机器人为人类服务。
眼前这个机关人,不亚于AI,口吐人言:“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陶源有求于人,态度很端正:“在下太阳法王,奉公羊导师之命,送一封信给天机老人。”
“信拿来。”青铜机关人直抒胸臆。
陶源把那份推荐信递了过去,青铜机关人有了反应:“稍等片刻。”
话音一落,如同铁臂阿童木一样飞了起来。
说稍等片刻就稍等片刻,机关人很快飞回来了,说话变得客气了一点:“请随我来。”
法阵系也懂待客之道,一路上没有遇到机关阵法之类的阻拦,陶源在山顶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里,看见了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
四目相对,陶源有一种感觉,自己在天机老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好像连藏得最深的“海哥”,都被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头给看透了。
老人那双深邃似海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奥秘。
“晚辈给前辈请安。”陶源懂事了,嘴甜一点,准没坏处。
“这些客套话就不必了。”天机老人开门见山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老夫且问你一句,你可知何谓界尊?”
“一界之尊。”陶源回答得很快。
“那你可知,一界之尊要承受什么?”天机老人又问。
这个问题,超纲了。
陶源思考片刻,瞎蒙了一个答案:“晚辈也是今日才听说界尊这个称呼,恕我才识浅薄,我理解的界尊,大概相当于一个世界的土皇帝,往小了说,就是全村的希望。”
天机老人忍俊不禁:“你连界尊要承受的责任和义务都没有搞清楚,却风风火火要走那条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的界尊之路,老夫该说你有勇气,还是无知者无畏?”
陶源正色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这样做,在外人看来或许是好高骛远,痴人说梦。但我所在的世界,自存在以来就是一块垫脚石,我想改变这一切。”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试试。”
天机老人问道:“以你的天赋,飞升另一个大世界,未来登顶圣人,也并非毫无希望,你为何偏要走界尊这条路?”
陶源说了实话:“晚辈不想去别的世界,做个无根之萍。我生在帝球,长在帝球,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我宁愿死于帝球。”
天机老人捋了捋白胡子,重新打量了陶源两眼,慢悠悠说道:“后生,你听好了,界尊,主宰一个世界,也担负着一个世界。”
“与其主宰的世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成为界尊,既是天命所归,也需承担天命考验。”
“所有的福报,所有的业报,皆由界尊来承担。”
顿了顿,老人流露出一种悲天悯人,语气格外苍凉:“你所谓的希望,那还算好的方面,堪称福报。人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世间所有的罪孽,无论作奸犯科,还是战争厮杀,这些因果业力,都得界尊来承担。”
说到这里,天机老人直视陶源:“年轻人,你准备好承担这一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