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大开眼界，信仰也是一本生意经，通过利益来决定走向。
他继续问道：“原生天使降临，具体流程是怎么样的？”
凯尔答道：“当年光明教廷差一点被黑暗议会颠覆，紧要关头，几个虔诚的信徒进行祈祷，无意中和几位天使产生了共鸣，从而召唤天使降临。”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逐渐总结出规律。”
“不能凭空召唤，首先要准备一个容器。”
陶源问道：“是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天使附身在凡人身上？”
“的确是附身，但凡人不行。”凯尔回道：“教廷选定的容器，有三个必要条件。其一，必须是超凡者；第二，信仰虔诚，最好是那种狂信徒；第三，还得是童男童女。”
陶源心里打了个突，进一步确认道：“光明教廷的神父，不能结婚，据说都是老处男。还有很多修女，也过得跟尼姑一样，信仰特别虔诚。照这么说，教廷随时都能找出十万八万的容器？”
凯尔长叹一声：“以前是这样没错，后来情况不一样了。”
“教廷的神父和修女，很多都是半路出家。”
“时代不一样了，那种从小出家的人，在这个时代快要绝种。你也知道欧美地区的情况，那些神父和修女，出家之前，早就不是童男童女，不符合容器条件。”
“就算是从小在神学院培养出来的，底子也不干净。”
“光明教廷良莠不齐，前不久还爆出了神父猥亵小男孩的丑闻。”
陶源试探性问道：“照这么说，同时符合三个条件的容器，也快绝种了？”
凯尔说道：“绝种倒也不至于，以光明教廷的底蕴，凑钱上百个容器没问题。这些容器，不一定是神职人员，有可能是忠实信徒，觉醒了超凡能力的那种。”
陶源问道：“被附身之后，那些容器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凯尔回道：“原生天使本身不属于你们这个位面，每次天使降临，必有大战，容器的身体经不起这种高强度消耗，会变成一种消耗品。”
“五十年前教廷召唤天使降临，那个容器持续了三天，彻底崩坏了。”
“二十多年前，我降临过一次，那个容器强度比较高，侥幸保住了一条命。附身持续了一个星期，我离开后，那个容器变成了植物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陶源听得头皮发麻，想起了米雅。
怪不得米雅一直被教廷扶持，敢情是个选定的容器。
定了定神，他问道：“天使附体，是不是强行夺舍，不需要考虑容器本人的意愿？”
“不是，容器的意愿，非常重要。”
“需要容器本人心甘情愿，否则会出现大麻烦。”
凯尔说道：“光明教廷也有厉害的地方，用信仰遮盖了很多弊端。信徒都相信，他们的祈祷，上帝听得见。光明教廷还搞出一个类似‘传声筒’的设定，信徒的祈祷，可以通过圣母玛利亚，以及众多天使，转达给天父。”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很大。”
“容器和天堂的交流，都不需要通讯设备，直接通过祈祷来完成。”
“天使可以回应祈祷，对容器做出反馈，给信徒一种上帝显灵的错觉。”
“在那种情况下，虔诚的信徒，心甘情愿成为容器。”
陶源信了，因为天使姐姐奥莉薇拉说过，如果有急事找战斗天使，就进行祈祷，念诵她的名，到时候天使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本质上，这和他学会的《灵念御兽录》，有相似之处。
陶源和宠物之间沟通，形成的念头，就很像信徒祈祷时的那种操作模式。他能够跨越语言障碍，甚至跨越物种，让小动物死心塌地跟着他。同样的道理，天使也是通过这种模式，把那些信徒当成宠物狗一样驱使。
琢磨着其中的原理，陶源细思极恐。
有时候看到了真相，不见得是好事情。
随着探寻的内幕越来越多，他再也没法做一个快乐无脑的愣头青。
带着几分沉重，陶源问道：“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
凯尔好像在强忍住笑：“这是教廷编织出来招揽信徒的说法，天堂在另一个位面，能够在天堂生存的灵魂，至少是第四序列。凡人的灵魂如果去了天堂，瞬间就会飞灰湮灭。”
“你说的另一个位面，是不是另一个星球？假设人类发明出那种可以去外太空的飞船，是不是就可以抵达天堂？”陶源问道。
“不是星球，应该说是一个人类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相当于一个平行世界，需要特殊的方式产生联系，目前我知道的，只有通过容器降临人间。”凯尔答道。
接下来，陶源又问了几十个问题。
有些问题凯尔能解答，有些问题审判天使也没有答案。
陶源整理着信息量，灵念扫向了马赛克残魂，传达出一股凯尔感受不到的意念：“记住你的承诺，帮我做一件事。这个天使，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