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陶源蹭了一根烟,把他审问的情况,跟张三说了一遍。
“想不到你那个小女朋友,是审判天使选中的容器。怪不得凯尔那么不经打,降临后天使的战斗力,多半和容器成正比。”张三有感而发。
陶源疑惑道:“凯尔说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第五序列以上的超凡者,黑暗议会的上议院老魔头也在另外一个位面,这说法靠谱吗,范海辛家族的始祖,不是杀死过第四序列的德古拉?”
张三道:“德古拉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凯尔说的应该是一战结束后,天地法则发生变化的帝球。这件事我也在找原因,我在东方没见过四品修士,在西方也没见过第四序列。”
陶源还有问题:“我见过洛杉矶那个战斗天使,她没有感情,像个机器人。如果她是进化天使,应该有人类的情绪才对啊,凯尔说她抹除了人类的七情六欲,这说法靠不靠谱?”
张三说道:“这和化神之时选择的道有关,化神,化身为神,免不了付出代价。就拿神州那边的同行举例,佛门弟子化神之时,要斩断贪嗔痴,有的还要斩断七情六欲。道门弟子也一样,有的要斩三尸,有的需要太上忘情。”
“归根结底,化神的前提,先得斩掉属于‘人’的那一部分情感。”
“西洋超凡者也是这种路数,不过是换了个称呼,换汤不换药罢了,你说的那个战斗天使,必然斩去了一部分正常人该有的情感。”
陶源听得一愣一愣的:“我越听越糊涂了,影魔雨果,虽然狡诈,情绪上还算比较正常。还有三叔您,我看着也是个正常人。”
张三叹道:“影魔属于恶魔的一种,他有些东西没斩断,为正道所不容。”
说到这里,流露出最初相遇时那种落寞:“至于我,走上了另外一条路,成了老家那边人人喊打的魔头。你可以这样理解,保留的人性太多,注定不受待见。”
陶源好奇道:“该怎么保留人性?”
张三说道:“你这就给我出难题了,这种事情说不清楚,只能自己去悟。等你将来晋升第五序列的时候,心里会有答案。该走哪条路,外人也帮不了你,终究还得靠你自己。”
说着,换了话题:“今天你经历了这种事情,不适合去拉斯维加斯。休整一个星期,下个周末,我们去赌城散散心。”
“好,明天我可能要去一趟纽约,这里面有个发展计划……”陶源把他的宠物明星计划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露出狐狸尾巴:“三叔,我这样做,会不会触犯《奥林匹克公约》?”
“跟奥林匹克公约没关系,超凡者以及豢养的超凡宠物,尽量不在公众面前暴露身份,这是东方和西方不成文的老规矩。只要灰姑娘不展现出明显的超能力,随你怎么折腾都行。”张三说道。
“那就好,我先告辞了。”陶源如释重负地起身离开。
灰姑娘的两种潜能《镜头感》和《模仿秀》,算不上很明显的超自然能力。目前灰姑娘还没正式迈入第九序列,也没有那种夸张的力量和速度,很适合混迹演艺圈。
回到花园豪宅,陶源看着米雅,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出真相,来一次走心。
从前的女医生,存在的意义,就是有一天成为容器。
轻则变成植物人,重则和史蒂夫一样化为齑粉。
话到了嘴边,陶源最终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善。
真相有些时候会让人崩溃,米雅连续经历了丧亲之痛,好不容易才缓解过来,经不起新一轮的创伤了。
陶源决定把容器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反正现在的米雅,已经不能够继续成为容器。
米雅正在和灰姑娘玩耍,玩得很开心,演绎出来的笑容令人心醉。
看到陶源,米雅站起来说道:“源宝,贝拉律师说那份合同,有个小细节存在问题。”
“哪里有问题?”陶源回过神来,电子合同他看过,没看出问题。
“那份合同大体上没什么差错,只有第八条的附加协议,上面写着灰姑娘需要配合剧组宣传,这里面弹性很大。”
“如果只是拍预告片,宣传造势什么的,那还好。如果剧组还让灰姑娘进行别的宣传项目,比如出席各种活动曝光,或者在你的油管视频上宣传新片,等于变相榨取她的价值。”
“考虑到灰姑娘在网络上的人气,已经具有影响力,律师让我问问你的意见,是否介意灰姑娘免费做广告。”
米雅说得很详细,把问题点了出来。
陶源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拍个预告片之类的宣传无所谓,但要是加了一堆盘外招,比如参加综艺节目来造势什么的,我没那么多时间到处跑。”
米雅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你发布的是免费视频内容,灰姑娘的商业价值无法衡量。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提出广告费或者出场费,等于漫天要价。律师的建议是,你先给灰姑娘找一个职业经纪人,确认品牌价值。”
“我不认识经纪人,你有好介绍吗?”陶源虚心请教。
“我知道一个很厉害的宠物经纪人,但是没有打过交道。”米雅说道。
“是谁?”陶源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