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让上帝来保佑世界依然是科学的,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并不冲突,无比协调。
亚伦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笑道:
“走吧,先去照看珍妮太太。不用担心,我们会解决所有问题,有什么比电影演员真的拥有饰演角色的能力在现实中展现而出更让人心潮澎湃的设定呢?”
亚伦和马鲁姆便径直走去大门的位置。
波米亚惊魂未定,这光头还在忽悠自己。
但他只能赶紧跟上,问道:
“那你扮演什么角色?”
亚伦笑道:“额,神不中用的儿子?而这位是我的家人,护卫,天宫的卫士,帝皇的天使。”
前者是亚伦最初对于马鲁姆的印象,而后者则是未来时代普通人们对于星际战士的称呼。
而波米亚难免联想到,天宫之中的帝皇,那不就是神王宙斯?
还好,是古希腊神话。
但马鲁姆就有些犹豫。
作为亚伦的家人其实也有迹可循,他们身上的基因种子来自于原体,原体和亚伦是兄弟。
可本应该是荣誉的事情。
可一想到这样也就和老爷成了家人,他就有些不舒服。
几人心中各有心思,才刚刚走出大门,就朝着珍妮太太藏身的位置看去,却没见到身影。
反而在老爷车边上看见了珍妮太太扒拉开邮箱的阀门盖子,借着周遭路灯的光彩调整角度往里面看的身形。
珍妮太太不至于吝啬到担心亚伦刚才带他们逃生的时候用掉的汽油。
几人靠近之后,老人家才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这车里,没油。我就说我脑袋没糊涂,亚伦,你是怎么把没油的车开出这么远的。”
亚伦愕然,波米亚却随口道:
“珍妮,汽车都有冗余机制,看起来没有了,管道里面还有一些。就像是仪表盘里显示没有,你启动车子还能开个几英里。”
比起车没油还能开,还是刚才在教堂里面见到的怪物和恶魔让波米亚心惊胆颤。
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地来解释当前遇见的所有异常情况,来为自己的理智做好支撑,免得崩溃过去。
“这位是?”
珍妮太太只是跟着点头,也懒得多动脑子,就当是这样吧。然后瞧着新出现的人物询问。
亚伦介绍道:“马鲁姆·凯多。我的家人。”
亚伦将忽悠波米亚的话又解释了一番,并没有提到恶魔。
“刚才那只怪物呢?”
珍妮太太追问道,那个她亲眼看见的东西是怎么死的,她得问个清楚,要不然今晚老人家睡不安稳。
亚伦回忆着波米亚见到神像砸死怪物的时候的神情,如实解释道:
“十字架上倒了下来把那怪物砸死了。按你们的说法,这是上帝保佑。祂老人家在天上看着,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珍妮太太听到这一幕,表现可比波米亚大多了,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开始祈祷,划着十字。
亚伦疑惑道:“我看那个雕像上,人物四肢甚至没有绳索,也就是被钉上去的,那是什么坏家伙吗?”
他还以为有用的是那个十字架呢。
珍妮太太面色发白,颤抖着又要站起来用手捂着亚伦的嘴巴,开口居然并未解释,而是先行告解:
“主啊,原谅这个无知孩子的冒犯。他承了你的恩,却不知感激,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存在呀。”
什么叫冒犯?
这狗屁神这么小心眼?
亚伦心中不屑。
随后又听见珍妮太太解释道:
“那是基督耶稣,神把祂的儿子送到地上来,替我们人类受了罪,回了天上去。等到审判日到来的时候,又会降临,使得去天堂的受祂的恩典,去地狱的永世折磨。”
亚伦心中大概有了数,这位耶稣基督多半是老东西当神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捡了个乖娃娃培养,就和自己时代四百多年前的摩西和亚伦兄弟一样。
你要说不好吧,他的确是教人向善。
你要说好吧,这老东西的小心眼和臭脾气多半也被记录下来,很是记仇。
所以这位耶稣也能算得上是自己的养弟了。
多半也是一位灵能者,唉,多好的孩子,死了还不忘记帮他砸死怪物。
就是当年摊上老东西这个祸害,把自己一路送上了十字架。
亚伦笑着开口道:“那你就当,我是耶稣的兄长。”
字面意义上的耶哥。
波米亚忙惶恐道:“不不不、你扮演的是宙斯的儿子,和我们这边不是一个体系。”
还是马鲁姆终止了这个话题,免得生出什么矛盾来。
他本人最清楚宗教矛盾能扯出多少乱事。
所以波米亚将其称为宙斯之子还算是平息了事端,毕竟异教徒比异端看起来要眉清目秀多了。
老太太大晚上的也受不了多少惊吓,把她扶上车之后,亚伦自称去找汽油,实际只是从边上喷泉灌了一桶水回来到里面。
车里面的人听见咕咚咕咚声响,也就没在意。
亚伦上了车,麻溜发动汽车。四个位置正好坐满。
水怎么了?
老东西说人类文明利用能量的手段基本都是在烧开水,只要水烧开了,你别管能量从哪来的。
反正是在自己的梦中,水,我命令你驱动车辆!
这辆老爷车顺利开回了家中。
除了马鲁姆之外,珍妮太太和波米亚都有些困倦,就像是刚从异形片场的诺斯特罗莫飞船上逃出来一样。
亚伦先行安排休息,拜托马鲁姆调查附近街区,顺便伪装当局特工人员平息教堂的骚乱。
要不了多久人们就会发现里面发生了火灾。
亚伦回到史蒂夫的房间内,并无多少睡意,反而一时手痒,找来史蒂夫没有用完的稿纸在上面绘画。
他倒没有将剌人画上去,而是先画了一个粗略的极限战士。
甚至没有使用自己习惯的画风,而是照着史蒂夫房间里那些奇幻色彩的角色绘画的。
有了帝国阵营的存在,那自然就有敌人,自然得把那四个坏东西搞得丑一点。
于是四神最为丑陋的画像跃然纸上。
不过根据父亲讲述过的那些故事发展原理,故事的开头并不会界限分明,解释清楚所有事情。
或许可以从其他视角来注视这场战争,比如,行商浪人?
亚伦写写画画,不多时也有了困意,便倒头就睡。
无穷无尽的亚空间之中,色孽有些不安:
“我总觉得你这是在玩火,辛列治,现在解除这些时间泡泡,把祂放回去还来得及,祂这是在创造我们!”
奸奇不以为意,数千万双手臂已经准备为自己接生:
“这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借由祂的手,亲自将我们确定下来。”
色孽反问道:
“哪怕不再至高无上?”
奸奇发出了仿佛是自己的意志诞生以来最为狂热的笑声:
“你什么时候觉得我们是至高无上的?”
色孽轻抚额头,完了,这傻鸟已经被归化了。
弥赛亚的力量,恐怖如斯。
更可怕的是,这些蓝罐头,要当做基本单位了。
难道这才是他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原因?
公元1985年,伦敦。
这天早上,史蒂夫决定回家一趟,把家里的画稿都带出来。
既然要重新设计星际时代的桌游,或许可以废物利用,使得敌人的形态不怎么改变。
毕竟开模费用也是一笔钱,要是恶魔都是通用的,就方便许多。
他提前打电话询问家里,得知母亲正在招待客人,还是租客波米亚的朋友。
真稀奇,居然有租客的朋友带回家不会被母亲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