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使用它的人,必死无疑。就算是永生者,也不一定能存活。或许在那种爆炸之中,我们的肉身和灵魂会被彻底毁灭。”
尔达抽出另一份资料,这些帝国珍贵无比的设计图就这么随意放置在桌面和地面,还有禁军在源源不断地按照尔达要求在书柜之中翻找需求的文本。
这份资料之上,正是七锤护符的简略描述。
还有一些简笔画,像是撰写者在工作之余随手所画,一个第一人称手持阔剑地雷即将丢出的画面。
所以七锤护符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一个爆炸物来设计。
察合台不免好奇道:
“我听闻父亲喜好剑,就连他的武器也是一口宝剑。许多文明都以剑作为危险和灾难的指代,然后您告诉我,父亲用来对付邪恶神明的东西是一个爆炸物,而且锤子不是锤子,护符不是护符的。”
这东西就连名字也古怪,七锤护符?
字面意思,七个锤子组成的护符?
“所以根据我所阅读的文件,我们需要一个既是永生者,也至少拥有原体身体强度的存在。”
尔达如此总结。
而察合台对此满是疑惑:“那不正是原体们的父亲?”
尔达大笑出声,旋即摇头道:
“别逗我了,那个蠢货在不经意间就连蚊子都能咬破他的皮肤。我们就是普通人,孩子,只是潜在的灵能强化了一部分身体,再加上有意识控制的灵能来进一步增幅,配合永生者的特殊体质,这才看起来强大。”
“你难道忘了波塞冬与赫利俄斯是如何被轻松折断手臂、踢断腿了吗?”
尔达徐徐道来,解释七锤护符运行过程中的原理:
“只是你的父亲的基础灵能太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对身体的强化。可是使用七锤护符的时候,因为设计问题,会造成一定的灵能静默。使用者是绝对不能展现灵能力量的,否则他自己就会成为被七锤护符引爆的炸药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不是用任何灵能力量就能达到原体体质,能够负荷七锤护符的启动,又能够坚持到复苏的永生者。”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可供选择的存在,火蜥蜴之主:沃坎。”
尔达限定了苛刻的条件,却正好指引向唯一一个符合的结果。
她忽然间想要解释:
“呃,这并非是一种思维策略,用以说服你或者其他兄弟来接受让你的兄弟去冒险。这毕竟需要直面混沌神祇。”
察合台不以为意,点头道:
“我理解,如果是我们的好陛下,他绝无可能这么规规矩矩地说清楚前因后果,需要有人做出牺牲。他只会让我们跪下,然后以一种上位者的视角要求我们牺牲,还不会告诉我们真正目的,只说清楚我们会怎么受苦甚至是如何面临死亡。”
“我猜父亲可能已经召见过沃坎,然后如此压迫。我可怜的兄弟,他是否知晓真相。”
察合台甚至觉得家里人要是都是母亲这样该多好,每件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而不是像父亲那样每次看起来要讲个小秘密了,就要挑一些幸运的儿子揍一顿,揍完之后还一脸老子背负了多少,你们几个吃点苦就受不了了的神态。
或者摆出一副悲苦的神情,要把多大的担子扛在那个被选中的儿子肩上,偏偏话还说不明白,只要你按照他设置的方式去死。
“我为沃坎解释过了,驱使马卡多亲自送了一份报告。说实话我怀疑沃坎的黑色皮肤来自于我过去曾经被赫利俄斯诅咒过的那段时期。”
尔达长出口气,如果自己被一直困在那片人造草原之中不问世事,这个儿子还能够得到除了尼欧斯之外的任何解释么?
恐怕不会,他只会当好一个圣徒,七锤护符的铸造者和最终使用者。
现在沃坎至少知道了这个目的的背后原理。
“机械神教有一位叫做考尔的贤者正在奉命储备星际战士的基因种子,正好你回来了,明天我会安排他来找你。”
尔达将话题重新拉回和阿斯塔特的生物改造有关。
而察合台敏锐地意识到,母亲脱困之后,似乎开始划分帝国的权力,真正施展手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