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察合台并没有停下脚步，呵，这老东西还不是乖乖将缘由说出。
而且原体的听力足够强大，这段话说出的时间自己已经走得足够远也能全部听见。
他绕了一大圈，去直接拜访母亲。
让老东西继续折磨马卡多吧，也怪难为这个除了沃坎之外最年轻的永生者，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察合台敲响此处宫殿的大门，就有禁军赶来打开门扉。
他们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在监视还是保护尔达女士。
不过既然曾经是帝皇的妻子，也不知晓他们的婚姻状态是否存续，尔达女士又能够对帝国多少的权力宣告所有权呢？
可汗在一处开阔的阅读沙发区停下，这里没有专用的书房，因为摆放的书架实在太多，只能直接设置在大厅，和一些专业的图书馆无异。
原体之母正斜躺在不知道何种材质制作，但是布匹边缘刻有福格瑞姆的金色名字的沙发之上，翻阅着一本装订和材质都贴近于简洁的科学风格，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生物皮质作为纸张的书本。
或者说，档案。
封面上印有露娜的生物实验室的标记，还有一个手写的字体：
“阿斯塔特·诺克斯。”
都是古代神明的变体称呼，或许有永生者长辈就使用过这样的名字。
“向您致意，母亲，虽然结果令人满意，但我依然觉得您贸然挑战那位神祇的试炼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原体之间显然有各自的信息渠道，大家都清楚母亲去做了什么。
尔达合拢手中的档案，放在桌前推给自己的儿子，一只手斜撑着面目，一只手揉着眼眉缓解疲惫：
“突击学习所谓的现代生物医学技术让我头疼，尤其是直接进食你父亲的大脑组织来获取知识，更让我恶心。”
“可是为了理解这些档案笔记之中的数据，不至于让我像是在看天书一样，我还是得这么做。”
原体之母显然已经走出了阴影，转而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从她的描述来看，父母之间的生活甚至包括相互啃食。而且母亲居然拥有进食他人的大脑来获取知识的能力，这可是阿斯塔特乃至原体的基本特征之一。
而凡人们是绝对没有这种能力的。
看来为了增加这种功能，阿斯塔特女士或许也曾经尝试过进食父亲的血肉的实验？
只是永生者的身体恢复实在迅速，自己刚才看见父亲的时候，他们的陛下只是靠在栏杆上一脸闲散，疲惫的神色并不突出，脑袋上也没有伤口。
可汗继续翻阅这些文件，若有所思，上面的内容是阿斯塔特改造期间，在尚且没有原体的实质存在，只是早期胚胎数据的情况下要做好配合工作的工作流程数据。
父亲一定不是个好甲方，只留下了基因种子，原体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就要求阿斯塔特女士完成超越雷霆战士的改造。
不过察合台心中有些奇怪的念头，像是亚伦或者老东西站在他身后撺掇着，询问出声：
“您该不会是想要借此找到阿斯塔特女士将其挫骨扬灰，施加报复吧？父亲或许是个混蛋，但他的忠诚可以保证。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您能容纳他的爱。”
尔达面色鄙夷，心想就连可汗这样的聪明孩子怎么都开始这般世俗：
“我是在探索一些秘密，还有许多来自未来的情报。在数千万年前，有一个种族创造了一种能量长矛弑杀了足以在现实世界被称为神的存在。而亚空间的神有些棘手，祂们占据了支撑这个世界运行的各个基本规则。如果这些规则不复存在，那么银河之间将不再有生命。”
“于是你的父亲开始分割神和祂们所代表的概念权柄的联系，认为他也能找到办法击杀那个充满恶念的神，保留作为世界基本规则的概念。”
“现在有两个问题，造什么东西能够做到这一点？又应该交给谁来使用？”
察合台点头，这些秘密如今总算是在父母口中亲自得到了验证，他补充道：
“父亲让我去找一些异形的神庙过去残留的文明历经的痕迹，他将其称为，文明之毒，相信力量的影响是相互的。但我总觉得这招没什么用，他只是单纯给我找点事干。”
尔达闻言，轻笑出声，稍微坐直了身子转而靠在宽大的沙发背上：
“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思路。黄金王座是人类将来隔绝亚空间影响的重中之重，自然也是混沌神祇们的眼中钉。仿若在彻底完成之前，有一个阶段的灵能冲击将其引爆，那么王座之底的自然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交界处就会爆炸为一个可怕的亚空间漩涡。”
“但如果有邪神在附近，也会对祂们造成重创。七锤护符，就是你的父亲为了最为绝望的时刻而准备的，引爆王座的钥匙。如果有人能够将钥匙插进其他几个具备同样灵能质量的存在之中，找到配对的方式，自然也能引发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