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低垂着自己的头,神色悲悯,忍住自己要伸手抚摸、将其纳入怀中的冲动,小心说道:“可怜的人呢,你快抬头看看,你到底要遭受多么可怕的命运呢?你看,他们会用这些工具打开你的皮肉骨头,将你像是个物件一样分列摆放。而在这一切痛苦释放之前,他们都会尽量让你活着。你到底来自何处?如果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正在担忧你的家人,那便告诉我吧,我会尽力找到他们。”
这个失去鼻子、面容已经和怪物差不多的人,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抬头看,那些混沌浑浊之中,却有一丝神光闪过:“我还以为那些两个有深仇大恨的族群之间较落后的那一方的首领的女儿爱上流落过来的陌生人的事情,都是那些脑子有坑的作家用来深化解决冲突的手段呢。”
汉娜的眼神变得疑惑起来,转而舒张开眼眉,却又很快变得低垂下来:“虽然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但看上去你的气色居然不错?那可真不行,你的精神越好,等会忍受折磨的时候,经历的痛苦就越多。”
老东西这才意识到他们语言不通,用被剥去鼻子的气孔奋力呼吸几声:“啃吃啃吃——让我想想,算了,失落的语言这么多,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讲。”
他索性不再使用言语,而是直接瞪大眼睛,便有金光流动,冲入了女孩的眼中,有着相同的对应。
“这里是精神世界,我很少进入别人的内心,让我感到污秽和痛苦。但我很喜欢你这种善良之人,嗯,其实没啥好交代的,等我死了之后,你随便找个借口保留下的一小部分身体组织。过几天应该有个光头青年,他驾驶一个驴车,还有一个弟弟,有一个管家。你把那个身体组织给他就行,他会感谢你的。”
汉娜怔若木人,呆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因为第一次听到来自灵魂中的话语而震惊不已。在她看来,这如果不是巫术,便一定是神的力量了。
“嗨,别发呆,你爹已经注意到你了,像你这种剧情安排,很容易吃苦头的。你且放心看着我被杀死就行,我会在数天后归来,并不会对你们有任何惩罚,而是要借助这行为找个东西。”
老东西的现实肉身丝毫不动,只有眼中神色流转。他最近的精神的确是出了点问题,但通过之前从未来汲取的知识和力量,这位人类历史上的大智慧者已经知晓了如何解决。那就是将自己献祭,进入亚空间之中,瞧瞧他的亚空间投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只能通过献祭这个行为,而不是两只手扭断自己的脖子,灵魂就过去看看。那恐怕会导致这些因素闻风而逃,消失不见。
明明还没到成为悠久岁月之王或者黑暗之王的时候,就有力量妄图想要逼疯自己吗?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老东西才一路设计让自己流落到此处,遭受即将被献祭的命运。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接受以自己当祭品的仪式。这些思路才不是自己刚才和女孩一瞪眼为了忽悠人类想出来的呢,他可是计之深远,运筹帷幄!从家里不幸走丢迷路之前,就已经是如此想法!
在老东西的提醒下,汉娜慌忙点了点头,快步跑开了。只留下老东西一个人散去脸上的神情,继续因为鼻子上的疼痛哀嚎着。但他的内心却无比清醒,并且已经有了一个对应的念头。
未来的两个自己反正不知道是哪一个,暂时封印了多恩之后,不对,暂时用多恩抵挡了恐虐之后,血神的那一面的确是暂时消失不见了,可祭祀之神的权柄,能够独立于八个方位的至高力量存在的力量,依然能够发挥作用。
至于为何如此笃定,自然是因为在某种尺度上,这些事情是同时发生的,一切都要以亚伦的观感为主,现实时间的流动什么的,实在已经当不成什么标杆了。就连铁人们认为危险的时间泡,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恒定,都能被亚伦拔萝卜拔出来。
因此,这老东西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干涉现实世界,但未来的两个时间节点,祂们都已经太过无力,就连奸奇都已经早早的备战公元前后的弥赛亚之战。真是不容易啊,这狗头人都被自己儿子逼得开始动脑子耍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