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九曲峰。
“陈长老。”
安静的屋外忽然响起声音，陈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神识展开。
是徐飞。
并未起身，而是直接通过神识朝对方传音。
“进。”
不多时，徐飞表情沉重地走了进来，朝陈煜行了一礼。
看到徐长老这般表情，陈煜诧异。
这段时间，徐飞时不时便会带着丹药来九曲峰看望自己，先前几次见面的时候，徐飞都是神采奕奕，满面红光，看起来有一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也正常，徐长老一朝突破，达到金丹后期境界。
而且，
还进到了内门长老前十的名次。
不说是直接登上人生巅峰。
却也是扎扎实实从原先的中上游内门长老，晋升为了道宗名次前十的顶层，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身份天翻地覆。
喜事临门。
心情愉悦再正常不过。
怎么今日却......
“徐长老这般愁眉苦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煜好奇。
“没。”徐飞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只是昨日周长老的死讯......越想，我越觉得有些不安。”
“为何？”
“周长老好歹是当今内门排行第四的长老，可却说死就死了。”徐飞皱眉，看不出任何一点喜悦，“回头看，这一年来死的内门长老实在太多，金长老、吴长老、云长老、赵长老，还有此次的周长老，他们可都是位列前十的长老，实打实的道宗顶层。”
“四百年来，道宗还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混乱的局势。”
陈煜听着，心里无甚波澜。
这死去的五位长老，其中三人是被他亲手斩杀，另外的周、赵两位长老，虽是死于姜长老手中，却也都是间接与自己有关。
“先前未入道宗前十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期盼与渴望，现在目标达成了，却总觉得没什么实感。”
“有一种说不出的虚假感觉。”
“尤其是......”
徐飞低声说道：
“我听闻周长老是被姜长老所杀，还有上一次的赵长老，也是死在了姜长老的手中。”
“这两位达到金丹巅峰之境的长老被姜长老命令去感悟‘剑阵之道’，只因没能成功悟道，就被姜长老杀害......难道说，不悟道者，不配活着？”
归根结底。
徐飞心情沉重不是因为他人，而是因为自己。
他叹息了一口气，说道：
“实不相瞒，我在金丹中期卡了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够一朝突破，并非完全是靠自己的积累......上一次徐征长老来找过我，给了我五块灵胎精华，让我用于突破，说这是姜长老的意思。”
“当时只觉得感恩。”
“但现在想想......我竟突然觉得有些后怕和惊悚。”
“你说，姜长老莫名其妙助我突破，有没有可能也是如周、赵两位长老那般，是为了让我去悟道？若后续我没能让姜长老满意，那岂不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
这些话，正常来讲是不能随便说的。
也就是因为前段时间陈煜悟‘道’时遭受反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大家有可能会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再加上这件事情着实让他心烦意乱，想要找个人倾诉，思来想去，陈长老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完。
早就猜到一切情况的陈煜笑了笑。
“徐长老不必有此顾虑，一来你刚刚突破，且‘丹道’感悟需要大量积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姜长老想必也清楚这一点；二来，若是姜长老真有这样的要求，肯定也会提前告知与你，不要去过度忧虑并未发生的事情。”
“嗯。”
徐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