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继续问:“你方才说,此事关乎到了道宗和东洲的存亡,是什么意思?”
闻言,沈飞还是摇头。
“我只能告诉你,此事与千年前的第一魔宗有关。”
“墟宗?”
陈煜一怔。
老实说,或许是身在道宗见到太多黑暗的事情,又或许是这些年修行时在墟宗遗迹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也可能是偏殿解锁后略微接触到的‘红怜’和‘邱宇’两位长老。
总之,对于‘墟宗’,陈煜并没有特别多的敌意和忌惮。
许多问题还没有解开。
又冒出新的问题。
但,因为禁制的存在,根本不知道还能问到些什么。
这时候,忽然想到什么。
“这几日你执勤时,可有遇到过什么异常?”
今日去的那座峰顶离百花峰极近,思来想去,白莲宗押送青虚二宗弟子,极有可能就是从那边出入的道宗,那也就意味着,项白薇若要逃走,有极大概率会走那条线路。
“异常?”
沈飞皱眉思考。
摇头。
“没什么异常。”
“那地方虽然偏僻,但却是护山大阵最为坚固之处,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都无法在短时间内闯入,除了昨日有个想要偷偷逃出宗门的女弟子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听到沈飞后面的半句话,陈煜心情顿时一沉。
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偷偷逃出宗门的女弟子?”
“嗯。”沈飞道,“每三日便会有几名弟子带着长老的授权玉简离开宗门,前去运送材料,昨天晚上,子时,有个女扮男装的筑基境女弟子偷偷跟在队伍后面,想要借机逃走。”
“我被宗门安排在此处执行看守任务,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她逃走,于是便出手将其杀了。”
女扮男装......
筑基境......
在听到这些关键信息后,陈煜愈发觉得沈飞所说的这名女弟子,就是项白薇。
先前项白薇受伤,浑身衣服破损,于是在给她包扎完伤口后,顺手取了一件自己的衣袍给她穿上,最后送项白薇离开的时候,她依旧穿着自己的衣服,所以是......女扮男装。
至于筑基境,项白薇的确是刚突破筑基境不久。
“......”
陈煜沉默。
这时,沈飞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若是没了,就让我出去!”
“根基不稳之事必须立刻告知掌门!”
听到这,
陈煜侧了侧身。
见此,沈飞没有犹豫,立刻朝着屋外走去。
墙角处,魏阳满眼诧异地看着陈煜,心想这小子难道真要放那人离开?
这想法才刚冒出来,下一秒,在魏阳的狗眼睛里,瞳孔中,一柄锐利的剑影忽然出现,漂浮在空中,接着,飞剑疾驰,犹如一道银色流光,一闪而过!
就在沈飞刚踏出房间一步的时候。
噗嗤——
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
发现冰冷锐利的剑尖从后背穿刺进来在身前露出一半的剑身。
随后,又是噗嗤一声,飞剑拔出。
血液喷涌而出!
前方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开始嗡鸣,身体逐渐失去了存在感,意识开始不受控制,莫名回想到自己来到道宗后的点点滴滴......
扑通!
沈飞倒在地上。
没了呼吸。
陈煜看着地上的尸体,真气催动,一枚纳戒落入手中。
不久后,沈飞身体忽然僵硬坐起,机械地朝着正殿一步步走去,最后化作一道光粒,没入黄金宝箱当中。
这边。
魏阳看出陈煜心情不佳。
根本不敢在此时提醒烧鸡的事情,只是坐在墙角,装睡。
“呼——”
陈煜长长吐出一口气。
握着拳头。
“被沈飞杀死的那名想要逃离道宗的女弟子,有极大概率就是项白薇。”
莫名的,陈煜脑海里忽然浮现当初项白薇说的一句话:“陈煜,若是这次你我皆能活着出去,就在西洲大陆‘玄冥谷’见面吧......”
果然,
这种不能乱说。
此刻陈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点失落,
有点唏嘘。
倒也并不是已经对项白薇有了男女之情,只是因为在这道宗里,从外门到内门,项白薇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且前段时间项白薇帮助了自己很多,这会儿突然得知她的死讯,难免有些无法接受。
“可惜了。”
再次叹息了一口气。
随后,陈煜看了眼墙角处的魏阳,说道:“此次你帮了我,多谢,答应你的烧鸡一会儿给你。”
“好!”魏阳语气激动。
说完。
关上房间门,陈煜心念一动。
离开了墟宗遗迹。
今日午时将曹俊安葬完,接着被沈飞叫走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时间却还只是下午。
先是去跟隔壁的吕师姐报了句平安。
接着进山。
抓了只野鸡。
烹饪。
进入墟宗遗迹扔给魏阳。
再离开。
做完了这些事情以后,陈煜坐在屋内,拿出了从‘阵殿’里得到的那本《阵道》,此书乃是墟宗元婴长老‘邱宇’所著,只是简单翻开看了几页,陈煜便立马感受到了这位阵道宗师‘邱长老’的实力。
这本《阵道》里面的内容,质量和深度都远超陈煜当初看得那本《阵道法门》。
而且,里面的许多见解角度颇为新奇。
若要以实际的例子进行列举,那就可以看做是《毒经》和《毒道基础》的区别。
只是......
不知道是邱宇长老《阵道》一书里的内容过于深奥晦涩,
还是因为得知项白薇身死一事导致心情不佳。
陈煜今日无论如何翻阅。
始终看不进去。
坚持了半天,确定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浪费时间后。
索性,
陈煜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夜晚。
起床。
开窗。
呼吸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或许是因为刚睡醒所以有些口渴,陈煜下床走向桌边,正准备倒杯热水。
结果,就在这时。
陈煜突然注意到在桌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白纸......准确地说,是一封信。
在睡之前,他确定桌子上是没有这封信的。
立刻左右看看。
放开神识。
无人。
“......是谁?”
陈煜疑惑地将这张白纸拿起,打开,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
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
在这张纸上的第一句话便是:
[陈煜,我是项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