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接连施展不同遁法迅速回到九曲峰后,陈煜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而后,心念一动,进入了墟宗遗迹。
丹殿,房间内。
魏阳一屁股坐在门前,宝相庄严。
而在它对面,沈飞身上的护体符篆还未失效,此刻,他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竟是在静坐清心。
突然被陈煜拉进这神秘之地,沈飞起初有些慌张,但紧接着,便平静了下来。
宗门大业将成。
即便死了......
又如何?
无非就是看不到大业完成的那天,有些可惜罢了。
念完清心咒,沈飞睁开眼,看着挡在门前的金丹大犬,平静道:“你既有神识,就应该能听懂我说话,我与道宗元婴境界的楚掌门有些关系,你若帮我逃出此地,我便可以将你带至楚掌门面前,到时,必有你一场造化。”
“跟着陈煜,没有好结果的。”
“即便他今日杀了我,不久之后,他,还是必死。”
“灵兽修炼到金丹境界不易,没必要跟着陈煜陪葬,不是吗?”
闻言,魏阳徐徐睁开狗眼。
心里毫无波澜。
狗嘴不张。
声音直接出现在沈飞的脑海里:“傻......比,若是能逃,我早就逃了。”
“用得着你逼逼赖赖?”
?
沈飞一怔。
首先是没想到对方直接狗嘴喷人。
其次......
能逃,早就逃了?
“你不是陈煜的灵宠?”
听到‘灵宠’二字,魏阳当时就火了。
“滚!”
“你才是那小子的灵宠,你全家都是那小子的灵宠!”
刚骂完。
接着,下一秒。
沈飞脑海里再度出现一道声音。
“汪!我是灵宠!我永远是主人的狗!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是我的使命,坐好,不许动!啊呜!”
“......”
沈飞愣住,
尽管声音完全相同,但从前后的语气和用词来看,明显不是同一只狗。
双、双黄狗?
怪不得能修成金丹境界,果然不是凡狗。
确定逃离无望,沈飞不再言语。
对面。
因为‘大黄’的突然顶号,用自己的声音说出那样的话,魏阳既羞耻又尴尬,闭上狗眼,索性装睡。
这墟宗遗迹只有炼化玉佩之人才有资格自由出入,其他人被带进来后,要么是被遗迹主人带着离开,要么是修为通天,硬生生撕开空间逃遁出去。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
脚步声响起。
下一秒,身后的门被打开,陈煜走进来。
斜眼瞥了一眼陈煜,魏阳默默走开,腾出位置,同时使用神识提醒陈煜道:“小子,别忘了你答应的烧鸡。”
陈煜看着沈飞。
平静道:
“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那又如何?”沈飞淡然一笑,“大业将成,已是定数。今日,师兄杀了我,来日,师兄与身边之人,也将化为灰烬,为我殉葬。”
听到沈飞的这句话,陈煜忽然想起当初项白薇所说的‘屠杀与骗局。
随即,陈煜问道:
“你说的‘大业’,可是在天堑峰沟壑下?”
说话时,观察着沈飞的表情,
发现沈飞轻微皱了下眉。
见此,陈煜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先前项白薇说的白莲宗和道宗筹划的‘可怖’之事,此刻沈飞口中的‘大业’,就藏在天堑峰旁的沟壑下。
“回答我两个问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陈煜道。
“你们带回三宗大比上的那些尸体,又抓捕青虚二宗弟子,将他们作为‘材料’,做这么多事,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个别弟子修为暴涨。”说话时,陈煜直视着沈飞,“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沈飞有些惊讶地看着陈煜:“师兄知道的还挺多。”
说完,笑了笑:
“不过,师兄无需再浪费口舌,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在聊到这里的时候,一刻钟到了,护身符篆效果消失。
陈煜没有废话。
一拳轰在沈飞丹田位置!
先前交手的时候陈煜就发现了,沈飞体内真气弱得可怜,根本不是自己对手。
“嘭!”
沈飞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血水直接喷了出来。
手捂着丹田,想要调动体内真气。
然而,
始终没有反应。
这时候,站在对面的陈煜发现沈飞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放出神识,而后......愣住!
卧在墙角看戏的魏阳也放出神识,忍不住道:“好家伙!一拳给人金丹干爆了?”
“啊!!!”
金丹破碎。
沉淀了多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沈飞哀极怒盛。
“我的道象法丹!”
“???”
此话一出,魏阳绷不住了,忍不住点评道:“你是你吗的道象法丹......你小子该不会是把金丹上的裂纹当成道韵了吧?”
“......裂纹?”
沈飞愣住。
迅速转头看向旁边的魏阳。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金丹表面的那些纹路根本不是道韵,就是很纯粹的裂纹,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你根基不稳。”说话的时候,魏阳笑了,“给爷整乐了,头一次见把裂纹当道韵的。”
“根基不稳......”
忽然,沈飞脸色一变。
立刻大喝:
“让开!我要将此事告知掌门!!!”
说话的同时,沈飞强撑着身体想要走出房间,陈煜挡在他面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
沈飞攥拳,咬牙道:
“只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你便放我出去吗?”
“或许。”
陈煜平静。
沈飞深吸一口气,目光严肃:“陈煜,此事关乎道宗之存亡,更关乎将来东洲之存亡!你若骗我,便是永恒的罪人!......你问吧!”
道宗存亡?
东洲存亡?
陈煜眉头一皱:“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合道。”沈飞答。
合道?
陈煜疑惑:“什么意思。”
“我体内种有禁制,无法明说。”沈飞摇头,“你只能自行理解。”
又是禁制。
看来每一个参与此事的人,都被种下了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