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溃兵摔进壕沟，后面的人立刻踩着他们的脊背冲过障碍，撞破栅栏，又被更后方的人推挤着撞上前方林立的矛戟。
噗呲！
噗呲！
冲在最前面的溃兵被扎成了肉串。
然后他们连同那些举着矛戟的守卒，一起被后续的人潮撞翻、踩倒。
数不清的溃卒以不可阻挡之势，撞进了自家大营。
更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营中的守卒看到前方黑压压一片冲过来的溃兵，恐惧如同瘟疫般传开，许多人将手中武器一抛，转身加入了逃跑的队列。
溃兵越来越多。
“随我冲入营中！”
张郃将手中折断的长矛往前一掷，打翻一个逃跑的溃兵，接着拔刀高呼，叫喊着手下儿郎紧紧跟随在自己身后。
他原本位于晋军战阵的中部，带兵倒戈后，就冲在了驱赶溃卒的最前线，比汉军更快的杀入营垒中。
“随我焚烧军帐！”
张郃没有急着去追袁绍，而是带人四处放火，制造更大的混乱，让更多的晋军士卒崩溃逃散。
不过片刻工夫，晋军大营就乱成了一锅粥。
浓烟四起，火焰升腾，到处都是逃跑嚎呼的溃兵，加上那些冲进营中四处砍杀的汉军，场面十分混乱。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兵卒抵抗，哪怕是袁绍派出来稳住形势的中军精锐，被自家溃军一冲也有些支撑不住，紧跟着刘毅、关羽率兵杀入营中，紧随溃兵身后对反抗的晋军进行砍杀时，这些晋军精锐也开始了崩溃。
“败了！”
“快跑！”
事情发展了这个地步，已是兵败如山倒，无人能够阻挡。
源源不断的汉军兵卒涌入进来，向前砍杀推进，冲破了晋军一座接一座的营垒。
“贼军已败！”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接着便向四周传荡，转而无数汉军皆高呼呐喊。
“贼军已败！”
这一声喊如同雷霆轰鸣，在整个营中炸响。
溃卒们脸色越发煞白，双腿奔跑的更加快了。
巨大的呼喊声随着风吹到军营西侧，靠近新郑方向的道路上。
袁绍坐在马背上的身子颤了颤，差点栽倒下去。
“大王！”
郭图等人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叫喊。
袁绍勒住缰绳，让战马减缓速度，最终停下，然后对他们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他调转马身，目光望向自己的军营所在。
火焰越来越大，浓烟冲上云霄。
喊杀与惨叫声依稀可闻。
袁绍脑海里闪过他在新郑称王，意气风发的率兵南下，想要一举击破刘备曹操。
与眼前仓皇逃亡的景象相比，真是充满了讽刺。
袁绍痛苦的闭上眼，喃喃低语。
“孤，败了。”
PS:《三国志·袁绍传》：绍将高览、张郃等率其众降，绍众大溃。
这段贴合一下历史，袁绍军的溃败直接源于张郃高览的投降，数万人马大溃。而张郃之所以投降，确实是郭图的功劳。
“图惭，又更谮郃曰：‘郃快军败，出言不逊。’郃惧，乃归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