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曹操也亲率主力部队渡过大河。
张杨发现自己居然连曹军的先锋都打不过,曹操又亲自率大军渡河,灭顶之灾即将来临,他心中惊惧万分,连忙寻求生路。
“我与奉先乃同乡旧识,前日他落魄时我曾收留与庇护他。如今他坐拥徐州,手下兵多将广,又同曹操乃是旧仇,我若向奉先求救,请他发兵攻打兖州,他念及旧情,当会应允。只要奉先攻兖州之东,曹操必会回师救援,我便可得一喘息之机。”
张杨将希望寄托在好朋友吕布的身上,派心腹将他的亲笔信送往徐州。
但徐州同河内郡隔了一段距离,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张杨寄希望于吕布的同时,手下一个叫魏种的人为张杨出了个主意。
“曹操微时常受袁绍之恩,然其壮大后,与袁绍渐生嫌疑,已有相互为敌之势。大司马可遣使求救于袁绍,当可解此危难!”
魏种曾是曹操的心腹臣子,深受曹操信任。
在兖州叛乱时,曹操曾公开说“唯魏种不弃我也”,结果魏种转头就参与叛乱,其后逃奔河内,把曹操气的怒不可遏,当众立誓说“若魏种不南逃越地,北走胡地,必不相饶”。
有此誓言在,魏种自是要竭力为张杨求得生机。
张杨也很听劝,当即派人去邺城向袁绍求救。
但曹操进军的速度很快,张杨这边刚把人派出去,曹军就大举兵临怀县,将城池给围了起来。
张杨这下是插翅难逃,只能寄希望于那尚未有所回应的两路援兵。
而在河北之地,被大军围困的并不只他一人。
易水一线,碉堡成群,连绵相接,构成一条极其坚固的防线。
这里是公孙瓒的易京堡垒群,主打一个易守难攻,防御力极度强横。
但其防守能力再强,人心不齐,也没什么用处。
公孙瓒同袁绍开战之时,曾有将领被袁军围困,向他求救。
公孙瓒对此有一番高论。
“我今日救他,其后诸将遭受围困,皆指望我前往救援而不奋死作战。我今不救此人,则日后诸将被围时必会自勉力战,若诸将皆能如此,则何愁不胜袁绍!”
公孙瓒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逻辑,想象的很美好。
可现实却是他手下诸将被袁军围困后,都知道公孙瓒是绝不会来救他们的,所以他们要不是向袁绍举手投降,要不就是弃营逃跑。
诸将或降或逃,袁绍顺利的拿下公孙瓒的大部分地盘,最终以大军合围易京,将其堡垒一个接一个的拔掉。
到了建安四年的正月,公孙瓒已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扛不住了。
他也要求援。
“前时我和黑山诸帅共同对付袁绍,今我受难,彼辈若不来救,则其后必被袁绍所诛,我若向其求援,彼辈当会救我!”
公孙瓒将希望寄托在黑山军的头上,派遣其子公孙续突围出城,前去找张燕求救。
同时他也不想坐困易京,在城中等着被袁绍打死,便想亲自率突骑冲出重围,占据西南侧的山岭,其后同黑山军相互呼应,对袁绍进行夹攻。
公孙瓒想要突围,他手下的长史关靖却有不同意见。
“今将军之众,皆已土崩瓦解,其所以能与袁军相持者,乃是顾恋其居处老小,以将军为主耳。将军如能坚守旷日,以待援军,则袁绍久攻不下自会退兵。待其自退之后,四方之众必可复合也。若将军今舍易京而去,则军无倚仗,或将不战而覆也。将军失本,孤在草野,何所成邪!”
关靖乃是酷吏出身,最得公孙瓒信任,他这一番话劝阻了公孙瓒突围出去的心思。
同时他又说道:“我闻袁绍与曹操已生不睦,两人或有一战,将军不若再遣人求救于曹操,若能得其相助,使他攻袁绍之后。则将军在黑山之外,又能得一强援!”
公孙瓒心中大动,觉得关靖这话很有道理。
他坚守易京,然后向张燕和曹操求救,若二者能够发兵攻打袁绍,则他又将有翻身的希望。
“那就依士起之言,我当再派人求救于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