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啊!我被射中了!”
“痛哉!痛哉!”
哀嚎惨叫声不断响起。
三万鄱阳宗部联军,除了彭虎和几个家族的精锐部曲外,余者大多无甲胄。
面对箭雨洗礼,也就一些拿着盾牌的人还能扛一下,其他人就是毫无防御能力的活靶子。
汉军只一轮射击,就射翻了对面三四百人。
和三万的数量比起来,伤亡不算多,可对士气的打击极大。
叛军大部分人都没有在战场拼杀过,平日里最多的就是乡间斗殴,今日他们凭着一口血气踏上战场,还以为打仗就和平常的聚众围殴一样,靠着人数多就能取胜,哪知景象和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刚刚还在旁边扯着嗓子叫喊杀敌的人,转眼就脖子插了根箭倒在地上,或是抱着中箭的大腿在地上哀嚎惨叫。
真正的人命如草芥,这让许多人心里出现了惧意。
汉军抓住机会发动了反击。
弓弩手退入后方。
太史慈纵马持矛,抬手呼道:“杀敌立功,就在今日!二三子,随我太史慈冲!”
他策马上前,带队冲锋,率先发动反击。
刘毅此时也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对方的军事素质太差了,除了留下必要的预备队外,作战上没必要太过保守,直接压上去就是。
“杀贼!”
关平收到命令,指挥中军上前。
两翼的陈到、张多、许乾、李四指等人也都下令出击。
在激昂的鼓声中,汉军踏着整齐的脚步,如同一面钢铁之墙向着敌军压去。
彭豹被汉军的阵势惊得眼皮直跳,可仗都开打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催促手下人马上前,想要和汉军血战到底。
只是他已不再喊擒杀刘毅的口号了。
两军很快撞上。
叛军人数众多,但毫无章法,只知道拿着手里的刀剑、木矛、农具往前冲,结果刚进范围,就被汉军的长矛突刺戳死了许多。
长矛之后,持戟握刀的近战兵卒跃身而上。
戟援锋利,刀光闪耀,汉军的每一次挥砍,都能轻易的杀翻一人。
叛军落后的武器,就算击中汉军兵卒的身体,也很难在透过甲衣后造成有效杀伤。
有甲和无甲,杀过人还是没杀过人,经过训练的正规军还是一群乌合之众,都是极大的差距。
只是刚接战,叛军就开始了大规模溃败。
汉军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整齐有力的将战线往前推进着。
许多叛军受不了眼前的惨状,转身就往后面跑,还有人跑的急了,刚好撞上后面人手中的长矛,给自己戳了个对穿。
到处都是惨叫,到处都是哀嚎。
这样的场景有些出乎刘毅的预料。
他想着彭虎敢向刘备叫板,行事嚣张跋扈,手下又有好几万人,恐怕是有些底气的,打起来说不定能扛一段时间,哪知对面连一个回合都挡不住。
就这表现,还比不上他在北边打过的山贼呢。
而在彭氏这边,同样也没想到溃败来得如此突然。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就败了?”
彭虎满脸错愕。
他见到汉军的阵势后,承认对方看上去很强,可不至于自己这边连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吧。
整整三万人啊!
彭虎这边还在惊讶战场形势的突变。
他派去前面指挥的弟弟彭豹,却是陷入了生死危机。
“太史慈来也,叛贼休走!”
太史慈高声呼喊,带着麾下兵卒直冲彭豹而去。
他一马当先,手中长矛已挑飞数人,目光紧盯着前面的彭豹。
叛军基本都是步卒,骑马的只有百余人,而骑马还身穿一套精致甲衣也就寥寥几人,在这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太史慈要立功,要报效刘使君,要当太守、将军,在这战场上自是要挑身份高的人击杀。
彭豹见到军阵大溃,正想要拨马往后逃离,哪知被这自称太史慈的武将盯上。
“挡住他!”
他呼喊一声,想让亲卫上前迎敌,然太史慈手中长矛左右挥动,就将其亲卫打下马去,已是快冲到彭豹近前。
彭豹大惊失色,忙持刀向太史慈砍去。
太史慈见敌将举刀杀来,面色镇定,不慌不忙,只将手中长矛往前一送,便精准而有力的戳在彭豹的咽喉处。
鲜血飚射,目中光芒迅速暗淡。
看着敌将无力的坠落下马,太史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是他给刘使君立下的第一个功劳。
彭豹一死,叛军溃败的更快了。
刘毅见大势已定,干脆亲自纵马上前,斩杀敌人,并将所有的预备队都投入战场,力求尽快的结束这场战斗。
彭虎虽想扭转局势,可在大规模的溃兵面前,他的赏赐和威逼一点用都没用。
三万人马,一战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