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郡,泾县。
在刘备渡江南下的时候,这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大战。
“攻破城池,擒杀太史!”
“孙”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兵卒们大声高呼,抓着武器向前冲锋,他们迈过壕沟,攀着长梯努力往城头爬去。
城上守军也在拼死作战,纷纷挥动大斧、长刀去砍那些冒头的敌军。
脑袋像球一样滚落。
断臂残肢漫天飞舞,血水如雨般洒落。
经过近一月的围攻,城中守军大多身心疲惫,士气低落,在敌军悍不畏死的冲锋下,势头逐渐落入下风。
“先登之功,看来就要落在我郑庸手中了!”
一个屯长跳上城头,挥动手中环首刀连续砍翻两个守卒。
血水溅了他一脸,但其嘴角笑容越发灿烂。
军中对先登之士赏赐极重,只要他能牢牢守住这片城头阵地,掩护后方袍泽上来,最终夺取这座城池,这份功劳之大,赏赐的钱财足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二三子,快快上城!”
郑庸能被选做先登士,身材强壮,武艺也不错,他一边高呼,一边挥刀砍翻了两个冲过来的守军。
在他身后,不断有人跃上城头。
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不断杀退守军,逐渐有占据城头之势。
“哈哈哈,此城吾等将得矣!”
郑庸畅快大笑,觉得夺城大功就在眼前。
然而此处守军的颓势,引来了一员武将的关注。
“狗辈休得猖狂!”
这武将身材高大,身长有七尺七寸,披着一副轻便的两当铠,手中握着长刀,颈后插着手戟,领着一队人大步奔来。
郑庸一见这人穿着,心中大动。
“太史慈!汝定是太史慈!”
“二三子,大功就在眼前了!快快随我将他拿下!”
他双眼因激动而发红,已是握刀迎来,想要杀了眼前的敌军主将,换得一场大富贵。
其身后刚登上城头的兵卒听到这话,也都激动万分,忙跟着他冲上来。
太史慈见敌军发狂似的扑来,当先一人更是不断叫喊,他面色依旧沉静,只是伸手摸向手戟。
十五步。
十步。
双方快速接近,五官面容已清晰可见。
“太史慈受死!”
郑庸握着长刀,渴望已布满脸上。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
太史慈挥臂,手戟如同流星般飞出,带着巨大的力量重重砸在郑庸脸上。
一张脸被手戟插了进去,已是面目全非。
郑庸一言不发,重重后倒,再也说不出让太史慈受死的话。
他这一倒,跟随在其身后的兵卒皆神色微惊。
太史慈趁势上前,猿臂舞动,手中长刀挥砍,一连劈翻两人。
众守卒见到自家将军如此勇猛,全都士气大振,哇哇叫着扑向对面敌军,不过一会儿,便将此处城头敌军清理干净,重新拿回了阵地。
其后太史慈不断率亲兵辗转支援城头战场,哪里快要被攻下了,他就赶到哪里,凭借自身武勇,以及他带来的生力军支援,将原本濒临崩溃的战线稳了下来。
待到日落黄昏时,金钲敲响,攻城的军队在夕阳下开始撤退。
城头守卒见到敌军终于撤退,又见太史慈浴血提刀,如战神般立在城头,皆兴奋的高呼起来。
“府君威武!”
“万胜!”
声声呼喊,传上云霄。
太史慈脸上却无丝毫得意之色,只严肃的望着城外敌军战阵。
特别是那“讨逆”大纛下的一员将领。
……
孙策的目光从城头那员战将身上收回。
他转头对旁边的周瑜感叹道:“太史子义者,真乃世之骁将。若换他人守此泾县,吾早已破之。”
“此人虽勇,然其招募之兵并非强卒,能借此城防挡我军一月已是不易。今日城墙几度易手,以此观之,最多两日便可拿下此城,届时太史慈将为伯符之囚也。”周瑜淡淡一笑。
“哈哈哈,我定要得其归降!若得太史慈,吾再无恨也!”
孙策眼中满是明亮光芒。
这般姿态,又引起了周瑜兴趣。
他忍不住问道:“伯符麾下勇将不少,程德谋、韩义公、蒋公奕等辈,皆乃世之猛士,为何单对一太史慈念念不忘?”
“昔日神亭之战,吾至今难以忘怀。”
孙策咧嘴一笑。
神亭大战,是他心中最为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
那时他正攻打刘繇,在双方交战的间歇带着韩当、黄盖、宋谦等十三骑外出查探军情,结果正好遇到太史慈率一骑卒出来侦查情报。
两方相见,顿时大打出手。
太史慈主动上前挑战孙策,孙策亦举矛相迎。
两人交手片刻,孙策便刺中太史慈之马,太史慈也将孙策打落马下,二人从马战打成步战,相互拼斗厮杀,难分胜负。
等到两家兵骑得到消息赶来时,孙策夺走了太史慈项上手戟,太史慈则挑了孙策头上兜鍪,算是以平局收场。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孙策大呼过瘾之时,也对太史慈起了英雄相惜之意。
他将太史慈围在泾县后,就连番派人进行招降,可都被太史慈拒绝了。
招降不成,并未打消孙策收服对方的想法,反而让他越发渴望。
既然无法让你乖乖投降,那我就攻破城池,将你擒下之后再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