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郡二十一县,已拿下了其中三县。
“建城和余汗两县平日还算顺从,只需派人前往,此二县必将恭迎使君。至于他县……”
华歆坐在堂中,有些尴尬的向刘备说着。
他在城外归附刘备时嘴里说“豫章一郡皆惟使君之命是从”,说是一郡,他实际能指挥动的也就周边这两城,再多的地方就不听话了。
刘备笑道:“无妨,我既入豫章,必不让彼辈张狂如昔日,而使其重归郡府治下。”
他借着追缴仲氏残贼的名头过了江,现在又将借着帮郡府征讨违命之贼的名义去攻打豫章诸县。
但豫章郡的地域太大了,一个郡的地盘能当北边好几个郡,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派人去攻打,故而如何出兵也是有讲究的。
“他县叛逆,乃是欺郡府无征讨之力,今使君既入豫章,可择一叛县发重兵讨之,斩其贼首以传视诸县,则可显我兵威,震慑彼辈,使其畏而归附。”
刘晔率先开口提议。
刘毅在旁瞥了他一眼,这位的建议光是听着都感觉充满杀气,和刘晔前时在巢湖杀郑宝震慑余众的行事还蛮贴合。
杀鸡儆猴嘛,听上去应该会有效果。
不过在刘备拍板之前,旁边的鲁肃也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吾认为使君可先遣使传书,命豫章诸县归附,并向郡府缴纳今年赋税钱粮,其余所欠及昔日抗命之事皆既往不咎。若有不从者,则发兵讨之,如此先昭示使君仁德,其后再显雷霆之威,则无人敢不服也。”
刘毅听的点头。
刘晔的建议是先挑一个县来当做典型,杀人立威,震慑余众,让其他人惧怕而服从。
鲁肃则是提议先礼后兵,在发兵前先告诉这些人,刘使君宽宏大量,你们只要补齐今年该缴纳的钱粮,日后乖乖听刘使君的话,那以前反抗郡府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大家还能好好相处。可要是这么宽容的条件都不接受,那就别怪刘使君发兵打过来了。
“这两人的谋略真如他们的性格与行事,一个冷酷激进,一个温柔和缓。刘晔这手段,还真适合在曹家那边干,都是一个风格。”
刘毅心里嘀咕了一声。
两人的建议都摆出来后,刘备如何选择其实就没了什么悬念。
他拊掌道:“子扬之言虽好,却有失宽宏。便依子敬之说,先遣使者前往诸县招抚,命彼辈归附并缴纳今年赋税,若有不从者,再发大军讨灭之。”
刘晔闻言,微微侧首,瞥了眼旁边含笑的鲁肃。
他倒不会因为刘备采纳鲁肃的建议,就嫉恨对方,两人乃是好友,这点事还不至于。
“观使君行事,是欲张仁义而得势,不喜杀也,日后再进言时或当注意一些。”
刘晔在心中自语。
聪明人行事,不会挑主君讨厌的策略献纳。
刘备采纳了鲁肃的进言,接下来就派出十多路使者前往豫章诸县传达自己的命令。
各县的官吏、宗帅要能乖乖听话,送来今年该缴纳的赋税钱粮,刘备不仅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得诸县归附,还能轻松解决粮食问题。
要是不听的话,那刘备带过江的两万兵马,以及张英新归附的一万多人可不是白吃粮食的。
使者们携带着郡府和骠骑将军的双重命令驾马出去,刘备这边又派人前往旁边的丹阳郡,打探具体的战事情况。
祖郎已经在他们的资助下重新回到了丹阳,私下里为刘备联络其他宗帅。
而在丹阳,让刘备父子在意的可不只是这些地方上的宗帅,还有一位真正的将才。
刘毅对此颇为忧心。
“前时祖郎说太史慈挡不住孙策一个月,现在我军渡江南下,已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他那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