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流域,风起云涌。
刘备父子乘坐战船,率兵踏上江东大地。
而在荆州的南阳郡,大汉司空曹操还在穰县和张绣作战。
今年的形势,对曹操来说算是比较好的。
他一进军南阳,就延续了去年斩杀邓济的大胜之势,一举攻克宛城,并追击张绣到达南边的穰县,将其包围在城中进行攻打。
到四月时,关中方向传来好消息。
曹操派过去的谒者裴茂,联合了段煨、梁兴、张横等关中将领,率兵大破李傕,并追至黄白城将其斩杀,接着又夷灭李傕三族。
在此之前,郭汜已在郿县被其手下伍习所斩。
曾经一人劫天子、一人劫百官,搅动了天下风云的两大军阀就此败亡,彻底退出舞台。
李傕一死,关中之地在名义上就被曹操收复,他又派钟繇前往治理,试图尽快将关中掌握和消化。
收复关中,又围张绣于穰县,曹操心情正好,打算一鼓作气把张绣灭掉,然后就回师兖州,做好和袁绍开战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袁绍手下有人叛逃,渡河来投降曹操。
这人还给曹操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田丰劝袁绍趁着曹操南征的机会,偷袭许都,并扬言说“若挟天子以令诸侯,四海可指麾而定。”
袁绍的回答是“思虑一二”。
曹操听说后大惊失色。
他正率着主力大军在南阳征战,袁绍如果在这时候发兵南下,脆弱的兖州防线无法阻挡袁军。
袁绍或将长驱直入,一口气打到许都。
曹操立刻就生出了撤围回师的想法。
和张绣比起来,他的兖州和许都明显更加重要。
郭嘉劝他道:“袁绍好谋无断,他既未当场应下,就是心有疑虑,不会选择出兵。且公孙瓒尚在易县据守,袁绍若是不将他剿灭就渡河来攻,其后将南北受敌,乃兵家之大忌。袁绍手下众臣定会劝谏,不至于行此冒险之事。”
“奉孝所言有理。”
曹操听了这话,也想到袁绍性格,心中略微安定,决定抓紧时间攻打张绣,尽快将其击灭。
可惜他没有那种说服城中居民为其举事的能力,曹操这边攻打的越急,城中百姓就越害怕,抵抗的越发激烈。
曹军所过,城池皆化为丘墟。
这是从徐州传过来的说法。
穰县居民早闻曹操大名,都怕城破之后被曹军屠戮,全都奋力助张绣守城,真正达到了军民上下同心的地步,加上张绣身侧有智者辅佐,连破曹军之计,使得曹操攻城一直不顺。
这时候又有河北的新消息传来。
袁绍派人写信给公孙瓒,想要同其和谈。
曹操和手下诸将再度变了脸色。
联系到田丰劝说袁绍袭击许都的事,他们都认为这是袁绍认可了田丰之谋,想要先和公孙瓒休战,稳住河北局势后就发兵南下攻打兖州。
郭嘉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思虑一番后,对曹操劝道:“纵使袁绍真有南下之意,然观公孙瓒行事,其日渐疯癫,不一定会答应袁绍。且河北尚未平定,袁绍就算发兵南下,也需留兵力镇守河北,以防公孙瓒生变,其兵力调动、粮草准备,皆乃繁琐之事,非一日能定。公无需急切行事,可派人前往河北细细打探,再做决定。”
郭嘉还是想劝曹操先灭掉张绣。
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才把张绣围在穰县,如果不将其一口气解决,等撤军后张绣又将再度复起,夺取周围城池,使曹操今年的成果付之东流。
曹操心里也很纠结。
撤吧,不甘心。
不撤吧,又担心袁绍打他兖州。
这时有人帮纠结的曹操做出了决定。
刘表以刘阖为主将,命其率大军前来驰援张绣。
他救援的原因很简单,张绣在南阳就相当于是刘表的一面盾牌,护卫着后面的荆州腹心南郡。
曹操灭不掉张绣,就不可能打到南郡去,刘表才能在后面高枕无忧,为此他必须要保障张绣不被曹操击破,去年的邓济,今年的刘阖都是为此而来。
“刘表遣大军前来救援,张绣闻之,必会据城死守,穰县已不可速取。今又有袁绍南窥兖州之事,吾当速速撤军回师,勿要被刘表之军缠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