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勋摆了摆手,对袁燿等人的离去并不在意,转而又瞪了刘威一眼,斥道:“勿要在此多言,今敌军将至,你且去负责征召城中青壮帮助守城。只要满城军民一心,又何惧他刘备!”
“唯。”
刘威应了一声,转头下去。
刘勋望着侄儿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他知道刘威的意思,这小子是见刘备军的势力太大,生出了惧意,想劝刘勋和袁燿等人一样,干脆弃城逃跑,保全性命要紧。
刘勋其实也有过逃跑的想法。
袁术覆灭后,他在江淮就没有援兵了,这皖县属于是孤城一座,几乎没有未来。
可他思来想去,还是有些舍不得。
苦心经营皖城数年之久,手下还有数千兵马。
说丢就丢,哪里能够舍得。
且刘勋现在是皖城之主,一方小诸侯,若是弃城而走投到他人手下,那就是寄人篱下了,总不如自己当老大来得自在。
“古时五国伐齐,七十余城皆没,田单守一即墨孤城,最终反败为胜,还收复了齐国失地。我刘勋虽比不得田单厉害,可这皖城坚固,也不比即墨差,只需死守一段时间,或许就能迎来转机。”
他努力找出了一个孤城翻身的案例,以此来激励自己,脸上多了些自信。
刘勋叔侄这边征召青壮,加固城防,做出迎战准备。
刘毅那边也在第二日率军抵达皖县城外。
看着前方高达四丈的城墙,城外宽阔的护城河,以及城头上来来往往做好守城准备的兵卒与青壮,刘毅就知道此城不好打。
这地方就是个正宗的军事要塞。
“皖乃重城,又得刘勋经营,他若是拼死守城,绝非速战能够拿下。今刘使君被阻于皖北之地,将军可先围困城池,打造器械,然后遣偏师北上,从南侧攻刘勋之军,刘使君则可速至此地,与将军汇合,届时再合攻皖城,或可以势取之。”
刘晔投效之后,对献谋献策之事很积极,一到皖城便提出了他的建议。
刘毅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刘备还被堵在皖北山道上,面对难攻的坚固城池,还是先派人把他放过来,大家合兵一处才是王道。
他当即颔首道:“子扬之言,善也!”
当日下午,刘毅在皖城东侧的平坦处扎下营寨,挖掘壕沟,打造防御设施,做好长期交战的准备。
同时他还命人去周围山岭砍伐树木,打造大型器械,做出攻城阵势。
他手下的关平则率两千本部兵马,以及五千新收兵卒沿着道路往北进发,去接应被堵在山道上的刘备。
关平知道时间紧迫,一路加速行军。
四月十八日,他袭破了皖北的一支敌军偏师。
差不多同时,刘备那里也打下了刘勋军驻守的逢龙。
四月二十日,刘备与关平在山道间汇合,至此汉军南下皖城的道路彻底被打通,四千多刘勋偏师被击溃歼灭。
又过了两日,打着骠骑将军、豫州牧旗号的汉军正式抵达皖城附近,与在此扎营的刘毅汇合。
两部汉军,除去沿途的留守后,还有约四万左右的人马在此聚集。
赤旗漫天飞舞,喧嚣之声沸腾于野。
刘备到来的当日,秉持着战前劝降的习惯,派人再度招降刘勋,试图和平的解决皖城问题。
刘勋的回应出乎了刘备父子的预料。
他割了使者的耳朵,将其逐出城外。
“刘备勿要做此无用之事,吾之弟死于汝子手下,我岂有投降之理!”
“今皖城军民上下同心,任汝来攻,唯死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