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心中思绪飞转,杯中酒水已是被他一饮而尽。
这时坐在主位的虞南举起酒杯,对郑宝笑道:“吾亦敬将军一杯。”
“来人,为将军斟酒。”
刘晔见郑宝酒杯空空,唤侍者上来。
虞南看到走入堂中的几个侍者,握杯的手轻轻抖了抖。
这是几个年轻男子,他们低着脑袋,持温好的酒壶上前,分别走到三人身侧。
郑宝眯起眼睛,看着一人为他斟满酒水,才缓缓收回目光,举杯向虞南回敬了一杯。
侍者斟完酒后没有离开,就站在郑宝身后。
郑宝皱起眉头,不时回头打量。
他总觉得喝酒的时候,有人站在旁边,后脑勺就有种发凉的感觉。
可刘晔、虞南身边都是这样安排,他也不好让那侍者出去。
郑宝的动作,看的虞南颇为紧张,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刘晔。
刘晔神色自若,举杯饮酒毫无异样。
“子扬家中岂无婢女乎?怎得让这般健儿斟酒侍奉。”
郑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刘晔淡淡一笑:“吾好男儿,婢女岂有健儿悦目。”
郑宝、虞南皆神色一滞,对这个理由无话可说。
刘晔趁势起身,抄起酒壶,走向对面的郑宝。
“吾入营中日久,也当为将军斟酒一杯,以示心意。”
他说着,也不管郑宝反应,举起酒壶就为其斟满一杯。
“子扬客气了。”
郑宝受宠若惊,慌忙举起酒杯。
就在他仰头饮酒,露出咽喉的时候。
刘晔的手已是摸到自己大腿处。
刹那之间,寒光闪烁。
他抽出拍髀短刀,对着郑宝的喉咙就是猛然一扎。
血水飞射,溅了刘晔一脸。
酒杯掉落在地。
郑宝脖子喷血,双眼鼓出,不可思议的盯着刘晔。
他嘴巴开合,想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类似漏风的声音。
刘晔面无表情,手中拍髀挥动,不断砍在那喷血的脖子上。
不过片刻,这位拥兵万余,威压巢湖的霸主郑宝就被刘晔当场砍杀。
虞南坐在位上,愣愣的看向那个被公子称作谋略之才的刘晔。
这家伙是谋士?
说好的健儿侍酒,趁势袭击郑宝,怎得变成健儿被郑宝所慑,不敢动手,刘晔亲自上场杀人了?
更可怕的是郑宝素以武勇著称,居然就这么毫无反抗的被刘晔杀了。
眼前的血腥景象让虞南大感震撼。
他只是想以将军之位诓骗郑宝归附,先收了对方兵马再说。
哪知刘晔更狠,直接想要郑宝的性命,手段如此狠辣,看得他心惊胆颤。
“公子只说此人富有谋略,身负大才,可没说这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啊。”
虞南在心中暗道,盯着刘晔的眼神满是忌惮。
刘晔见到郑宝身死,也收了手,将手中拍髀递给旁边发呆的侍者,平静道:“把脑袋砍下来。”
他走到旁边木架,拿起一条丝巾揩拭着脸上的血迹,并回头看向虞南。
“郑宝已死,接下来吾当收拢其众,为使君效力。”
刘晔说完,提起侍者割下来的郑宝头颅,大步往外走去。
片刻后。
屋外传来大片惊呼,以及刘晔冰冷的呼喊。
“郑宝勾结刘勋,哄骗使者,欲诈降以袭刘使君,此事已被识破,今兴汉将军已率大军至于二十里外,吾今斩郑宝之首,以救尔等性命。”
“汉家天军将至,敢有动者,与宝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