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的驾马出来,打量了对面一眼,便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夏侯妙才,不知足下叫我何为啊?”
昔日夏侯渊跟着曹操打徐州,曾和刘备军交战,二人之间还是见过的。
夏侯渊见张飞这模样,又想起即将到手的城池竟被他夺取,胸中怒气越发高涨。
他吼道:“固始李茂已派人向曹公请降,你为何要强夺城池,还杀其性命!张益德,你速速将固始还我,否则绝不与你罢休!”
张飞哈哈笑道:“我可不知什么李茂请降之事,我只知道他是袁术所命的逆贼,合该诛杀!至于城池,吾兄乃是朝廷所封之豫州牧,豫州城池皆归他所管,固始自然也不例外,吾取固始,乃合情合理。你何敢出言索取?夏侯妙才,我看你年纪也不算老,怎当众说此胡言乱语!”
夏侯渊听到张飞嘲讽,气的手都在颤。
这张飞好生无耻!
竟否认他知道李茂投降曹操的事,在两军阵前装傻充愣。
不过张飞说刘备是豫州牧,对固始有治理权倒是真的,给攻占固始找了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夏侯渊此时气急,便骂道:“什么豫州牧,还不是被吕布赶出了徐州,派人来向曹公表忠心,曹公看汝等可怜,这才给了一名号。今日曹公代天子出征,尔等皆当为之效力,怎敢如此张狂!”
张飞本来脾气就爆,听夏侯渊竟敢拿他们被吕布赶出徐州这事来反击,当即大怒。
“夏侯狗贼,你真是不要脸皮!吾等在豫州和袁术作战拼杀,费尽辛苦才将其打垮,这汝南郡本该是吾等胜利后所得。尔等前时出了什么气力,竟也好意思来抢汝南城池?我呸!”
张飞越说越气。
袁术在淮北的军队就是他们打垮的,一番拼杀搏斗,才有了今日局面,曹操一方在此过程中根本没出什么力气。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打赢了袁术,结果这不要脸的曹操居然跑来抢夺胜利果实,这事情换谁不气啊。
张飞怒气上头,当众大骂。
夏侯渊同样怒火冲天。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徐州战场,双方互为敌手,本就没有什么友善可言。
刚才只是碍于曹刘在明面上还属于盟友,这才竭力克制。
现在双方对骂起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哪里还能忍得住。
“给我杀了张飞这竖子!”
夏侯渊怒吼一声。
众曹卒早已忍耐不住,各持武器向前发起进攻。
张飞也大叫道:“二三子,跟我去砍了夏侯渊的脑袋!”
他高举长矛,纵马上前。
身后兵卒也都怒吼着跟随张飞冲锋。
两支同样打着赤色汉旗的军队瞬间撞在了一起,相互厮杀起来。
“夏侯渊,你的脑袋,我张益德要定了!”
张飞挥矛挑起一人,将其狠狠甩在敌群中,一连砸翻数个身影。
他双目暴鼓,带人直冲夏侯渊。
夏侯渊能领兵打仗,但并不是关、张这种喜欢冲杀在前的猛将,此时见到张飞勇力过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连杀十余人,不由暗暗吃惊。
他在徐州就知道张飞勇猛,许久未见,不想还是这般强悍过人。
“给我挡住他!”
夏侯渊派上亲卫勇士,前去阻挡。
“夏侯渊,你怎不敢同我交战!”
张飞大笑,率领身后儿郎,将围上来的敌军尽数杀死,然后再往夏侯渊冲去。
“张飞休得猖狂!”
夏侯渊遭受嘲笑,怒气上头,真就挺矛上前,作势要与张飞交战。
张飞见到此景,大喜过望,纵马迎敌。
夏侯渊刺矛来攻,矛尖寒光闪烁。
张飞手中长矛速度更快,在瞬息间侧击在夏侯渊矛杆上,将其打得往外侧歪斜,然后手腕一转,矛头已是直冲夏侯渊头颅而去。
夏侯渊大惊失色,他感受到矛杆上传来的巨大力道,方知自己真不是张飞敌手。
他又见对方长矛刺来,慌忙埋头躲避。
这一低头,确实让要害部位躲开了张飞的致命攻击,可也让头上兜鍪被矛尖刺中,当场给挑飞了出去。
“哈哈哈,夏侯渊的脑袋在此!”
张飞狂妄大笑。
“快看,夏侯渊的脑袋掉了!”
“真是个好脑袋,都能当鞠踢了。”
他麾下众兵卒听到,也都跟着大笑嘲讽,士气上涨到极点,将曹军兵卒按着打。
夏侯渊刚从生死之间活下来,头发披散,只觉全身发凉,此时见张飞还要调转马头再向他杀来,哪里还敢迎战。
他又见战事不利,军阵已有溃败之势,这一仗看上去是输定了。
“张飞,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夏侯渊抛下一句狠话,慌忙拨转马头,往鲖阳方向退去。
“夏侯渊,今日仇当今日报,为何走也?哈哈哈!”
张飞大肆嘲笑,率着儿郎一阵驱杀,将曹军彻底击散,又带兵直追夏侯渊而去。
既然都开打了,还不如趁势去把城池抢下了。
张飞率兵一路追赶,想着将鲖阳拿下后,再考虑其他。
哪知他刚追到鲖阳城东,就见前方旷野处,黑压压一片军阵遮天蔽日。
隔着一段距离,张飞也能感受到那股骇然威势扑面而来,不由勒马停步。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军阵中最为高耸的华丽大纛
汉司空武平侯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