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莫苍沉重的喘息声。
远方那些观战的那些仙与准王,神魂都颤栗起来了,他们无法相信,强大如莫苍大人,竟然真的被伤到了这种地步。
莫苍缓缓抬起头,按在胸口的手掌下,乌光与拳意的对抗迸发出点点火星。
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容狰狞而狂野:“你死定了你知道吗?天上地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以为,这就是本王的极限了吗?”
“本王纵横界海,屠灭万界之时,你还不知在哪个角落轮回!想杀我?还不够!”
“聒噪!”
李沉舟直接打断了莫苍的装逼语录,眸中不屑,论装逼,诡异一族当属第一,都要死的人了,还要继续装。
莫苍正在蓄势,似乎要施展什么禁忌仙术,亦或是什么献祭大术,但李沉舟毫不在乎。
他看也不看,目光转向界海远方,那里漂浮着一方死寂小界,李沉舟右手隔空一抓。
“嗡!”
一只遮天巨手凝聚,覆盖星海,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将那方死寂小界抓住,无尽法灌注其中,竟是直接将那死寂小界练成一枚“世界球”。
他竟将这方残破世界,抡起来就朝着莫苍猛砸过去。
以一方世界为兵器!
简单,粗暴,却霸道到令人窒息!
莫苍面色剧变,即将完成的献祭被打断,气息一阵紊乱。
他没想到李沉舟竟摄拿起一方世界作为攻伐手段,这再一次让他感到震怖。
仙古时代,仙域诸王的确曾于界海挪移大界,推动其与仙域融合,但那等壮举,普通仙王做来都极为吃力,需要漫长准备与合力,纵是绝顶仙王,也需耗费漫长时间与浩瀚法力。
何曾有人像李沉舟这般,信手拈来,如持凡石,说砸就砸.
仓促间,莫苍怒吼,双臂猛地向上一撑,划动出玄奥轨迹,要撑开一片屏障,万界图也急急垂落乌光,试图护住己身。
“轰!”
被李沉舟当做兵器砸来的那方死寂小界,在双方那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对抗下,轰然爆碎.
那不是寻常的爆炸。
一方世界,哪怕只是残破小界,其崩灭释放的能量也是毁天灭地的。
无数星辰的残骸,大陆板块,法则碎片、以及世界寂灭时沉淀的所有能量与、道韵,在一瞬间被释放。
形成了一片席卷数片星域,吞噬一切光热的毁灭狂潮。
界海被炸出一个巨大的虚无窟窿。
狂暴的能量乱流夹杂着世界碎片,化作毁灭的洪流,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莫苍所在的方向,冲击而去。
莫苍撑起的屏障剧烈晃动,万界图的乌光也被冲得明灭不定。
他本就重伤的躯体,在这毁灭冲击下,更是雪上加霜,护体道光被一层层剥蚀,胸前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飙。
李沉舟则屹立在毁灭狂潮的源头附近,永生之门垂落神光,将他护住,他的衣袂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眼神冷冽,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掉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根本不给莫苍任何喘息或施展底牌的机会,就是要用这种最蛮横的方式,将对方彻底打垮。
无尽的世界碎片洒落界海,恐怖而绚烂,化为一场大道光雨,将这片战场映照的如同世界末日。
两人再度对撞。
到了这个境地,两人杀到激烈到无法形容的地步,规则一次次被打碎,虚空彻底不复存在。
一道道足以撕裂大宇宙的空间乱流刚刚生成,便被更恐怖的交手余波直接碾平,这战斗的波动已然超脱现世,撼动了古今未来,让岁月长河虚影都在波涛汹涌,浪花中不时浮现出一些模糊而古老的惊疑注视。
莫苍心中,属于绝顶仙王的认知,已被一次又一次地碾碎。
他早已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与李沉舟对战的感受,任何已知的词汇,在眼前这尊大敌面前,都会苍白无力。
非是红尘仙,非是战仙,更不是仙王,可是到底什么样的底蕴能够以仙人之身硬撼绝顶仙王。
这简直超越仙路的极致,不是仙王,胜似仙王。
李沉舟推测自身境界当在“仙之极颠”上下,只高不低,那是荒天帝石昊曾提及的,修成后可无惧普通仙王领域。
而这,还仅仅是境界。
李沉舟的战力,向来凌驾于其境界之上。
他的肉身,拳意,大道之高远,都让他能爆发出越级而战的破坏力。
道路,战力,诸多世界积累……种种不可思议的条件叠加,造就了这个震古烁今的万古奇迹!
以未成仙王,未经诸天大劫洗礼之身,正面激战,并重创一位手持凶兵的绝顶仙王。
仅凭自身修为做到这一步……莫苍道心深处,不禁浮现一个恐怖念头:不提这界海,就算诸天万域,上苍之上,古往今来所有纪元的记载与传说……恐怕都未曾有过。
或许……
唯有仙帝,在成就仙帝后所诞下的子嗣,遗传了至高无上的血脉与大道碎片,才可能在未成王时,拥有这种逆伐仙王的恐怖潜能?
可眼前之人,绝非仙帝子嗣!
他的力量,源于他那艰难到近乎不可能的道路,对方的那种道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囊括一切的大道。
“咳……哈哈哈!”
莫苍又一次被帝拳震退,他的王血在飞溅,“奇迹?异数?不管你是谁……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本王与你,同葬于此!”
他的眼神彻底疯狂,再无保留,再无退路!
万界图爆发凄厉的乌光,图中无数怨念与终末道则被点燃,连带着他自身那绝顶仙王的本源,一同燃烧起来。
他要发动终极一击,不是杀敌,便是……拉着这万古未有的奇迹,一同寂灭。
“哗啦!”
蓦然间,一道水流奔腾之声仿佛自万古尽头传来,毫无征兆,响彻在两人激战的核心区域。这声音并非来自界海,而是源自更加缥缈的维度,直接响彻在众生的心灵深处。
紧接着,一道大道之光迸发,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它的形态,它并非照亮,而是将古今岁月,过去未来的虚影短暂地拉至同一平面。
光芒过处,现世与古史中的某些片段交叠闪烁,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清晰,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