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最强状态?”
李沉舟望着气息攀升至绝巅,手持万界图的莫苍,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大笑。
“好,很好,非常之好。”
他笑容肆意张扬,震荡界海。
这笑声,并非嘲讽,而是一种喜悦。
莫苍甚至感受到到,对手的兴奋,那是一种酣畅。
“这才是真正的……仙王力啊。”李沉舟止住笑声,眼中神光暴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在他周身,无数道巍峨的门户虚影浮现,层层叠叠、深浅不一。
那些门户古老苍茫,铭刻道纹,流淌不朽不灭的气息。
它们似乎存在于不同的时间与空间层面,远的仿佛在开天之前,近的就在眼前咫尺。
永生之门!
“轰!”
无数门户虚影震动,向着中央聚合!
最终,万门归一,化作一扇永恒之门,矗立在李沉舟身后。
门户微微开合,流淌出的并非光芒,而是一种“永生”气息,与万界图那“终末死寂”之气对立,分庭抗礼。
“我道之下,九幽沉沦作根基,万界生灭为柴薪,三十三重天宇悬拱卫,唯有一方永生大界,不朽不灭,永镇顶端。”
李沉舟声音宏大缥缈,每一个字吐出,身后那永生之门便清晰一分,门内隐约有无穷宇宙生灭、文明兴衰的幻影流转。
“这器……很不凡。”莫苍面色一变。
他从这门户仙器上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非是仙王兵,却能让他感受到危险,这很不正常。
“现在的你,倒是给了我一些惊喜。”李沉舟笑意不减,话音落下——
“嗡!”
他身后,永生之门光辉普照,无穷无尽的世界虚影浮现,密密麻麻。
有的星辰璀璨,有的大陆苍茫,有的混沌未开,有的文明鼎盛……
每一方世界,每一片宇宙中,都清晰显化出一道身影。
那些身影,或坐或立,或持兵或诵经,形貌气质各异,却都与李沉舟有着联系。
更让莫苍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近乎无穷无尽的李沉舟身影,同时转过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无数面孔,在同一刻,露出了与李沉舟本体一模一样的,带着酣畅战意的笑容。
然后,无数个声音,跨越了时空壁垒,从那些门户宇宙中传来,汇聚成一道合音:
“这样,才是我想象中的仙王威啊!”
“还以为……你会,被我轻松打死了呢。”
无尽世界力量的磅礴战意,冲天而起。
“轰隆!”
无法形容的碰撞,爆发了。
这一刻,界海之上,仿佛同时升起了两轮璀璨大日。
大日普照,战意超越生死,贯穿古今,要将前方一切敌统统轰碎。
在亿万分之一刹那内,两轮大日便进行了无数次疯狂对撞。
“咚!咚!咚!”
每一次对撼,都有无尽的法则碎片迸射而出,如同流星火雨,纷纷扬扬,洒落下方界海。
那些看似微小的“星火”,足以轻易抹杀真仙,每一朵火花落入界海,都瞬间炸开,激起万丈狂澜。
轰隆!
两人杀到天翻地覆,再次碰撞,光芒耀眼,达到了无法形容的程度。
光芒穿透了这一片界海的阻隔,直接映照在下方的一些古老大界之中。
一些世界内的生灵,无论凡俗还是修士,看到了一生都无法忘的恐怖景象:天穹被两轮太阳占据,光芒剥夺了他们的视觉,刺痛了他们的神魂。
弱小的生灵双目泣血,神魂震荡,即便是强大的修士,也感到元神灼痛,道心不稳,不得不紧闭神识,惶惶不安。
这种光芒伟力超越了世界极限,这是凌驾于他们认知之上的至高对决。
他们的对决简直要重定乾坤,再开纪元,空间早已不复存在,时间也混乱不堪。
莫苍血日之中,万界图疯狂旋转,图中无尽世界的毁灭景象化为终末洪流,不断冲击李沉舟的金辉大日
李沉舟的金辉大日内,永生之门屹立不倒,无量诸天运转,世界之力近乎无穷无尽,他以最霸烈的姿态,硬撼万界图的杀伐。
“不……不可能!”
远方,莫苍麾下所属的一些真仙,乃至准仙王,早已退至更遥远的界域。
他们勉强观测那两轮大日,脸上表情凝固,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怎么可能?
一个“仙”之领域的人,竟然能与莫苍大人对战!
莫苍大人是谁,纵横界海,屠灭万界,真正屹立在仙王绝巅的恐怖存在,一个仙人怎么配与之对战。
这简直如同蝼蚁硬撼九天巨龙,而且不是被瞬秒,而是杀得有来有往,撼动了整片界海。
纵观万古纪元,哪怕是昔日那“伪天庭”时代,也从未听闻过如此荒诞之事。
这彻底颠覆了力量层级的常识。
仙与王之间的鸿沟,是生命本质的跃迁,是大道权柄的质变,是位格之差!
怎会有人能无视这种差距?
“那……究竟是什么仙?”
一名年岁古老的准仙王声音干涩,他见识过诸多大世沉浮,此刻亦带着颤抖。
他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参照。
红尘仙?
传说需要历经九世轮回,于红尘中不朽,可证红尘仙。
可即便是最夸张的红尘仙古籍记载,也未曾提及其能在未成王时,便能硬撼绝顶仙王。
战仙?
那更是只存在于推演种的道路,早已被诸多无上存在判定为不可能走通的绝路。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是如此真实,如此震撼。
那轮金辉大日之中散发出的力量,虽与已知的任何仙王道果都不同,没有那种圆满无缺,与诸天共鸣的“王”之气象,却更显霸道,更显纯粹,更显……不讲道理。
“莫苍大人已动用万界图,结合世界大阵,气息已至绝巅……竟仍无法瞬间镇压他?”
另一位真仙喃喃自语,道心都在摇晃。
他们原本对莫苍有着绝对的信心,认为这突然出现的狂徒不过是螳臂当车,顷刻间便会化作飞灰。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