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劝进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那单薄的孝服少年淹没。
香烛燃起的青烟袅袅盘旋,模糊了灵牌上的字迹,也模糊了朱慈烺的视线。
“传孤旨意。”
“命有司即刻筹备,克日启程,南下南京。”
“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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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汉国的几位高层正在开会。
参加会议的有第三舰队的舰长林致远,汉国驻明国的大使沈文渊,代表世子的郑森,以及刚刚赶来的山东都督徐奋。
会议的内容需要高度保密,所以会议的地点设立在了船上。
舱室内弥漫着煮咖啡的浓郁香气,以及浓烈的烟草味道。
厚重的橡木会议桌上,摊开着一幅最新绘制的华北及辽东形势图。
炭笔勾勒出的箭头、圈点和潦草的标注,清晰地展示着如今的局势:
代表顺军的红色已覆盖了大半个北方,但一支粗大的、带着獠牙标记的黑色箭头,正从山海关、墙子岭等多个方向朝着关内狠狠地插来,并且兵锋直指北京。
至于代表明军残余的暗淡黄色,则只剩下蜷缩在天津、山东等沿海零星几点而已。
林致远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精美的火柴盒在他的手里转来转去;
沈文渊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用银匙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郑森坐在沈文渊下首,面色凝重且目光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地图。
刚刚从鳌山卫快船赶来的山东都督徐奋则坐在林致远另一侧。
“情报都看过了。”
林致远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的说道:“多尔衮这次看来是来真的了。
不仅八旗主力尽出,更有蒙古诸部附从,不仅过境不掠,且大批量的任用汉官,摆明了不是来打秋风而是要抢地盘的”
沈文渊放下银匙,端起杯子品尝了一口咖啡,随后接着话茬说道:“更关键的是,崇祯死了,而太子要南下继位。”
“这意味着在短时间内,明军是不可能北上的。”
太子登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如今天下残破,天子就算是在南京顺利登基了,也还要想办法先解决内部的问题。
更何况在湖广一带,还有张献忠虎视眈眈,正大举朝着江西打去。
这意味着在不解决南方的问题之前,明国是没有办法北上的。
放下手中的杯子,沈文渊面色凝重的断言道:“根据眼下的情况看来,无论闯贼和建奴谁赢下这一局,他们都将成为北方事实上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