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不管是巡抚冯元飏,还是总兵曹友义,他们都没有守住天津的意愿和能力。
用屁股想都知道,一旦闯军得知太子跑到了天津,接下来定然会举大军来攻。
到时候天津这么一座小城,又如何能够抵挡闯军的围攻?
就算海上有汉国的巨舰大炮,但你战舰再大,也不可能开到天津的城头上去啊。
而且汉国人真的会为了太子,跟闯军拼命么?
怎么可能。
至于崇祯......
朝堂上的事情,他们又不是不清楚,在他们眼里,崇祯早就已经是一个“独夫民贼”。
与其救他,不如保护太子南下,前往南京直接登基要好的多。
到时候他们还能混到一份从龙救驾之功呢!
当然了,这样的话他们自然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一众官员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嘴里翻来覆去的就是天津危险,不足以守。
总之就是劝说太子赶紧南下为好。
“殿下,老奴斗胆,亦有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王之心,不知何时已悄然挪步到了殿中,朝着朱慈烺深深一躬。
“王公公有话直说便是。”
对于这个一路护送着自己跑出来的太监,父皇的心腹,太子还是保持着一定程度的亲近的。
王之心直起身,目光坦然地迎向太子:“老奴深知殿下孝心赤诚,欲救君父于危难,此乃人伦大义,天地可鉴。然则......”
他话锋一转,开始支持众人的意见:“冯抚台、曹总兵所言,实乃老成谋国之言。天津,确非久留之地啊。”
“王公公,你竟然也......”朱慈烺有些难以置信。
他缓步上前,仿佛在推心置腹:“殿下试想,闯逆甫得京城,如今气焰正盛,殿下驻跸天津之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一旦贼军至,区区天津墙矮兵寡,纵有忠勇将士舍命相搏,又能抵挡几时?
且辽东建奴虎视眈眈,随时会南下劫掠,天津更是首当其冲。
殿下万金之躯若有闪失,则大明社稷何存?陛下血脉何继?此非但无助于救驾,反是置陛下于绝嗣、置天下于无主之大险啊!”
他言辞恳切,逻辑清晰,甚至抬出了“社稷”和“陛下血脉”的大帽子,一时间让朱慈烺更本无法反驳。
“而南京则不然。”
王之心继续说道:“南京龙蟠虎踞,形胜之地,财赋半天下。更兼百官备员,制度犹存。殿下至南京,正位监国,则中枢立,大义明。江南百万漕粮,沿江数十万兵马,皆可为殿下所用。”
说道这里,他他略作停顿,似有哽咽之声:“老奴在宫中侍奉多年,深知陛下......亦必不愿见殿下涉险留驻绝地,而盼殿下能保全自身,延续我大明的国祚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微颤,甚至以袖拭目,老泪纵横,好一副忠心耿耿的老奴。
见王之心如此,冯元飏这个文官更是难得的跟太监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一起上前劝说太子赶紧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