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陈设依旧简雅,汉王云天养已换了一身更为舒适的宽袍,正坐在临窗的茶席主位,慢条斯理地烹着一壶茶。
茶香袅袅,与窗外水汽草木清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
见许显纯进来,云天养抬眼,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许先生远道而来,倒是辛苦了。坐,先喝杯茶,解解乏。”
虽然眼前这人名声差的要死,但念在他为汉国立下过大功的份上,云天养倒也是不介意给永乐大典两份面子。
他能客气,但许显纯显然不可能真的就把这份客气当真了。
他先是恭恭敬敬的朝着云天养行了一个三步九叩的大礼,随后跪在地上开口道:“草民许显纯,见过大王!!!”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
云天养到也没阻止他,笑着端起一杯茶放在自己的对面。
见此情况,许显纯小心翼翼的诺了过来,只敢巴拉屁股悬在蒲团上。
至于茶,那肯定是不敢喝的。
“这么些年不见,魏公身体可还硬朗?”
见云天养上来先问魏忠贤的身体,许显纯倒是心中松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劳大王垂问,魏公身体尚可,只是年事已高,精力不比从前了。”
“那就好,身体好就好。”
云天养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你们的生意呢?听说赚大钱了?”
“皆赖大王洪福,托汉国太平盛世的福,生意还算过得去,赚些小钱而已。”
二人又寒暄了一番,许显纯见差不多了,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大王,前些时日,有一年轻人自北京渡海而来,名为王朴,其义父乃当今大明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之心。”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观察了一下云天养的反应。
见云天养只是静静听着,神色不变,便壮起胆子继续说道:“此人携带重金而来,声称是奉了王之心之命,前来投奔魏公。
据其所言,北京城内如今已是危如累卵,而皇帝的性情却愈发焦躁多疑。对内横征暴敛、将大量官员抄家,夺其钱财以充军饷,对外却左支右绌,不能抵挡外敌。
王之心虽身居高位,深得崇祯倚重,却已深感朝不保夕,如坐针毡。
故而暗中转移资产,派义子出海,实为预置退路,以求将来万一有变,能效仿魏公,来我汉国得一栖身之所。”
“魏公听闻此事,思忖良久。王之心此人,身处大明权力核心之核心,司礼监秉笔,天子近侍,又实际掌管为崇祯敛财之事,其所见所闻,绝非外界所能及。
他如今惶惶不可终日,急于寻找退路,或可为大王所用啊!”
“如果大王有意,或可借此机会,将我汉国的情报部门直接打入明国的内廷,如此一来,对我汉国百利而无一害啊!”
好家伙,闹了半天,这个许显纯是来给云天养献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