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终万历皇帝未能如愿以偿,但很显然,万历帝对于未能将自己心爱的儿子送上皇位的愧疚,全都化作了惊人的赏赐。
他不仅将福王的封地选在了洛阳这么一个好地方,赐予他的庄田、盐引、矿税之利,更是远超历代亲王。
福王就藩洛阳时,万历皇帝先是赐了他庄田四万顷,后经廷臣力争后这才减半,但仍高达两万顷。
要知道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数字。
此外,万历还赐予了这个儿子大量的盐引,江都至太平沿江荻洲的各项杂税进项,甚至就连四川的盐井、榷茶银等收入也都归了福王。
可以这么说,中原一带的财富,几乎有三分之一流入了福王府的库房。
“闻那福王,体重逾三百斤,行走需数人搀扶。其每日所食,尽是山珍海味。往往一顿饭的耗费,便抵得上寻常百姓一家数年的口粮!”
李岩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鄙夷和愤慨,向李自成及众将描述着福王的奢靡和财富:“洛阳城内外,饥民饿殍载道,易子而食。
而福王府中,粮仓里的米粟堆积如山,以至于陈化腐烂!库房中穿钱的绳子都朽断了!此等蠹虫,吸尽民脂民膏,正是天欲假闯王之手除之!”
刘宗敏听得两眼放光,舔了舔嘴唇,粗声道:“他娘的!这肥猪王爷,守着这么多粮食钱财,活该挨刀!
闯王,还等什么?咱们这就打下洛阳宰了这肥猪,咱们兄弟这辈子,不,下辈子的吃喝都不愁了!”
相比于刘宗敏,牛金星则冷静的说道:“闯王,福王乃神宗爱子,天下瞩目。
如若我军能够攻破洛阳,擒杀福王,其意义非同小可!
此举无异于向天下宣告,大明气数已尽,连亲藩亦不能保!必将极大震慑朝廷,鼓舞天下反明之士气。
且其府库所藏巨万,足以让我军实力暴增数倍!!!”
李自成听着麾下文武的言语,望着洛阳方向的目光愈发灼热。
“传令各营,加紧备战!斥候再探,将洛阳城防虚实,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李自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杀意:“洛阳,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拿下洛阳,活捉福王!”
“拿下洛阳!活捉福王!”城头上,众将的怒吼声震四野。
几天后,李自成兵临洛阳。
“攻城!”
没有任何犹豫,随着李自成的一声令下,攻城开始了。
然而,洛阳城高池深,守军虽人心惶惶,但在朝廷的重赏和严令之下,最初的反击也颇为顽强。
战斗一度陷入胶着。
关键时刻,历史的戏剧性一幕再次上演。
守城官兵中,不少人对福王的吝啬和朝廷的绝望早已心怀不满。加之李岩等人提前散布消息,宣扬“闯王仁义,只诛首恶,不伤百姓”,并暗中策反,动摇了守军意志。
更致命的是,城内饥寒交迫的百姓,听闻“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又想到福王府中堆积如山的粮食,怨气与求生欲被点燃。
于是夜半时分,洛阳城西北角,忽然火起,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