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展示了龙泉的青瓷,釉质如玉,色泽青翠,另有一番韵味。
林远对瓷器虽不如对丝绸熟悉,但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他仔细查看了几件样品的胎质、釉色和画工,确认都是上品。
“这些都是上品,只是不知......”
林远抬头看了看,随后身子意外小声的说道:“不知有没有......做旧的物件。”
“做旧......”
赵员外两眼一眯,顿时就反应过来了:“有...是有,林会长还做这等生意?”
“哈哈,搂草打兔子而已。”
林远笑呵呵的说道:“说句话赵院外别见怪,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如今这大明......”
“嘿嘿,有些个老物件放在海外,反倒比新烧的精品更受某些圈子追捧,图个稀罕,也图个故事不是。”
赵员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压低了声音,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意味:“懂,懂!林会长果然是行家,门儿清!既然林会长有这等雅趣,小店自然也能效劳。”
他轻轻击掌,唤来心腹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那伙计便捧着几件用软布包裹的器物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展开一看,是几件看似颇有年头的瓷瓶、笔洗和香炉,釉面带着刻意模仿的温润光泽和细微的“使用痕迹”,底款也模糊不清,似是而非地仿着前朝年号。
“林会长请看。”
赵员外指着其中一件青花玉壶春瓶,低声道:“这土锈,这蛤蜊光,做得还算自然吧?
不敢说能瞒过真正的大行家,但用来应付那些附庸风雅的南洋富商或是泰西的贵族,那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价格嘛,自然比新品实惠不少,量大还能再谈。”
好家伙,林远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正好撞上个古董批发商了。
他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的看了看,这些物件做旧手法老道,远观确实颇有古意,用来满足国内一些人呢对中原古物的猎奇心理,确实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
不过这样的物件,肯定是不能多的,一件两件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日后被行家看出来了,自己也可以推脱是被人给坑了。
林远随意挑了两件看起来古味浓厚的,让赵员外打包了起来。
至于刚才看中的那些精品新瓷,自然也是一并谈好。
离开集古斋时,已是下午时分。
钱福颇有些邀功似的笑道:“林会长,今日这两家,可还满意?”
“钱管事推荐的自然没错。”林远颔首,“此番采购事宜,还要多劳你费心跟进。另外,寻亲之事......”
“小人一直记在心上!”钱福立刻正色道,“信已经派人送出去了,一有回音,立刻禀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