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福郑重地点点头,:您放心,小人必定尽力而为。一有消息,立刻向您回报。”
安排完寻亲之事,钱福又恢复了生意人的利落:“那丝绸和瓷器商号的事,小人这就去递帖子约时间,最快明日便能安排会面。林会长您看如何?”
“甚好,一切便依钱管事安排。”
送走了钱福,林远独自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楼下宁波城街巷中熙攘的人流。完成了一笔大生意,启动了寻亲之事,又即将开启新的采购,此次明国之行颇为顺利。
送走了钱福,林远并未立刻休息。
首笔生意顺利达成,寻亲之事也已委托出去,他心中稍定,便决定趁着午后时光,在这宁波府城内走走看看。
他带着一名机灵的随从,信步走出客栈,融入了宁波城喧嚣的人流。
只能说不愧是接纳海上的港口,更是丝绸瓷器的交汇之地,宁波的繁华是显而易见的。
这里的货物堪称琳琅满目:
本地的海鲜干货、来自江西的瓷器、苏杭的绸缎、闽地的茶叶,甚至还有不少来自北方的人参皮毛。
单单论起商业上的繁华程度,甚至不逊色于汉国的几个大港口。
只是没有那么多的其他肤色的人而已。
尤其是几家钱庄银楼,门面阔气,进出之人衣着光鲜,看的出来都是大商豪客。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林远却看到了许多不协调的景象。
在宁波的街角巷尾,时常可见蜷缩着的流民乞丐。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菜黄,与那些穿着绸衫、摇着折扇悠闲走过的士绅商贾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些乞丐面前摆着破碗,眼神空洞地望着行人,偶尔有善心人丢下一两个铜板,便能引来他们好一阵的磕头作揖。
“少爷,听说北边闹流寇,加上天灾,不少地方活不下去的人都往南边来了。”随从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他在岸上与其他水手、本地人交谈时,听到了不少关于明国北方的消息。
总的来说,消息十分的不好。
林远默默点头。
他从其他那些汉国的商人那里,也知道不少关于明国的情况,当然更知道如今明国北方的局势糜烂,却不想这动荡的余波,已然波及到了这看似富庶的江南之地了。
继续前行,经过一处告示栏,林远看到上面贴着官府的榜文。
不出意外的,是官府催收赋税的公文。
“辽饷......剿饷......练饷......”
林远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从父亲和商界同僚那里听来的词,随后不由的感叹道:“如此多的赋税,明国的百姓,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