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毕竟是第一次是来做生意的,倒也没必要多计较太多。
很快,几份墨迹未干的契书被呈了上来,买卖双方以及作为中人的钱福都在上面签字画押。
财大气粗的丰裕号更是当场就支付了足额的定金,一箱箱的银锭和一串串的铜钱被抬上来,由林远带来的账房和水手护卫着清点、收存。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交易场面,钱福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这一单成交的价格很合适,也没费他多长时间,赚头自然是丰厚的。
他凑近林远,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与讨好:“林会长,您看,小人没说大话吧?这宁波府,只要货物对路,就没有卖不掉的道理!”
不过随即他又顿了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那金鸡纳霜......
您也别急,小人已经放出风声去了。像是这等奇药,非得遇上识货且急需的贵人不可,急不得。”
林远看着码头上正在被分批运走的货物,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首战告捷,大笔的资金顺利回笼,这为他接下来的采购打开的方便之门。
他对钱福点头道:“此次多亏钱管事张罗。金鸡纳霜之事,便依你之言,徐徐图之。”
见林远对交易结果满意,且并未催促金鸡纳霜之事,钱福心中更是舒畅。
他正欲再说些场面话,却听林远话锋一转。
“钱管事办事得力,林某佩服。如今货款回笼,林某也欲采买一批大明特产运回汉国。不知钱管事对宁波府的丝绸和瓷器行当可熟悉?能否为林某引荐一两家信誉卓著,货品优良的商号?”
钱福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了。
还是跟汉国人做生意好,爽快!
他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拍着胸脯保证:“哎呦,林会长您这可问对人了!咱们宁波府虽不比苏杭那般繁华,但是丝瓷汇聚之地!
尤其是那瓷器,龙泉青瓷、景德镇的好货,市面上都能找到!至于丝绸,那更是咱们浙东的招牌!”
他略一沉吟,脑中飞快闪过几家相熟且实力雄厚的商号,如数家珍的推荐道:
“若论丝绸,锦云庄的绸缎在本地是头一份。
他们家的丝绸花样新,质地好,与苏杭名家也有往来,且信誉极佳,做事爽快不拖欠。
至于瓷器,集古斋门路最广,无论是龙泉的青瓷,还是景德镇的青花、白瓷,乃至一些仿古的精品,他们都能弄到,价格也公道。
林会长若有意,小人可即刻为您安排,与这两家的东家或大掌柜面谈。”
林远要的就是这种本地通的高效推荐,当即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便有劳钱管事代为引荐了。至于时间倒是不急,在下刚好也有些私人事情要办。”
“哦?小人斗胆问一句,不知是何要事?若是有需要,小人倒是可以帮把手。”
生意做的好,钱福自然愿意在一些其他事情上多为这位财神爷着想。
“到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家祖父是浙江人,当初跟着汉王一齐去了汉国,一走便是几十年,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临死前唯一的念想便是落在家乡的一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