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陈先生!”萨尔塞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
他在陈纪尧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扶着面前的桌子压低声音:“联系上了!我通过......
通过我那个在梅里达牧场做事的表亲的连襟,终于搭上了负责在埃斯特雷马杜拉地区几个王室牧场巡查的一位官员的线!”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快速说道:“那人......他有些特殊的‘嗜好’,而且最近在赌桌上运气很糟,欠了不少债。
我按照您的指示,借着那份羊毛订单,表示想为我在新大陆的‘大主顾’寻找一些最顶级的羊毛来源,希望能‘参观’一下那些被精心照料的羊群,以便回去向主顾描述情况。
当然,这样的要求他是不会答应的,但在我适当的‘诚意’已经让他松口了。”
萨尔塞多所说的“诚意”,自然是之前陈纪尧分阶段提供给他的、一部分用于打点的资金和少量紧俏的东方货物。
陈纪尧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答应了?允许你‘参观’王室牧场?”
“没有直接答应,但他默许了我们可以远远地看几眼最好的羊群,并且他还暗示我,如果‘诚意’足够,或许能在非公开的记录上,让几头因体弱的羊正常去世。”
萨尔塞多的语气有些洋洋得意,显然他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
“很显然,我们的这位朋友最近缺钱的很。”
“光是嘴上说可不行。”
陈纪尧十分果断的说道:“萨尔塞多先生,你最好记住,我不是你这样的冒险家,我需要的百分百的成功。”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凝重的看着萨尔塞多:“我不可能跟你一样去冒险,我要对我的人,对我的钱负责,你明白么?”
就像汉国的很多在外的商人一样,陈纪尧这样的人,身上自然背负了更多的责任。
他其实很不愿意掺合进这样的事情,但一来这是老朋友的主意,二来要是这件事情干成了,也的确是个实实在在的业绩。
但就像他说的,他不可能为了几只羊,就把自己全部家当梭哈上去。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可......可这种事情哪有百分百确定的呢?”
萨尔塞多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为难:“陈先生,你知道的,有些时候人总是要赌一把的。”
“那就让我们的成功几率更高一点吧。”
陈纪尧毫不犹豫的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嗜好特殊且债台高筑,那么他现在的处境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一样,随时可能会掉下去的话,那我们要做的就是再推他一把。”
“但他的薪水很丰厚,每年还能通过很多像我这样的渠道弄到很多的钱,我想......”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输的更多一点。”
陈纪尧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桌上,随后堆到了萨尔塞多的面前。
“告诉我他的地址还有常去的赌场的位置,我会安排好,这会让他欠下更多的钱。”
找几个老千而已,这种事情简单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