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宗带来的这一船货物价值很高。
但论起价值最高的,还是这两箱子神秘的东西。
这些来自吕宋(菲律宾)种植园内的“神威膏”,这些年来已在日本的富商、武士甚至部分公卿阶层中彻底流传开来。
它给人带来的效果,以及后续的副作用,在日本也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对于此物,幕府早已明令禁止,三番五次下达“御触书”(禁令),严查任何渠道,任何人走私这种东西。
然而有句老话说的好,越是禁止,则越是追捧。
随着禁止令一天严过一天,其在地下市场的价格就越是高昂,利润也越是惊人。
“陈先生,此物......风险不小啊。”
岛津久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些膏体上一动不动。
陈敬宗笑容不变,低声道:“风险与收益,总是并存的,岛津大人。此物在堺市、大阪的价值,大人想必比鄙人更清楚。
萨摩藩地处南隅,就算有些风浪,想必也吹不到这里来。”
日本的大名独立性很强,特别是萨摩藩这样的强藩更是如此。
很多事情在明面上跟幕府保持一致,但私下里怎么来,那就很随意了。
只要别给人抓到把柄,那就无所谓。
岛津久通沉默了片刻。
他可太需要这些东西了。
毕竟自从当初的朝鲜战争后,岛津家的损失就相当的大,接着又是东西争霸,几番混战下来,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若是打赢了也就算了,可偏偏输了。
虽然经过各方操作,岛津家依旧地位不减,但这其中付出了多少代价,那就只有他知道了。
“价钱如何?”他最终开口,声音十分的低沉。
陈敬宗报出了一个数字,高得就连岛津久通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
获利更多。
“可以。但需用白银和那些货物支付,而且货物要占大部分。”
陈敬宗心领神会:“大人爽快。不知货物......准备得如何了?”
岛津久通挥了挥手,一名武士快步出去。
不多时,一支并不算特别长的队伍就从港口后面的山脚下走了出来。
这些人男女皆有,大多衣衫褴褛,面色惶恐或麻木,手脚戴着简陋的镣铐。
他们中有的是破产的农民,有的是在藩内争斗中失败的浪人及其家眷,还有一些是因为一些触怒了权贵的町人。
这些就是岛津久通口中的货物了。
“一百三十人,皆是精壮或可劳作的妇孺。”
岛津久通语气淡漠,仿佛真的只是在介绍一批不错的货物一样:“我们就按照之前的约定,折价抵算。”
陈敬宗仔细地清点、审视了这些人一番,确认没有老弱病残充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岛津大人乃是信人,既然如此,那便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