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非日本幕府指定的交易港口长崎,而是位于萨摩藩岛津家治下的,一处极其隐蔽的私港。
走私嘛,其获利之丰,便是萨摩藩这样的大名也不能完全舍弃,更何况他们萨摩藩本就是靠着走私,海盗这些不光彩的生意起家的。
来到这里的船主姓陈,名唤陈敬宗,乃是往来于台湾、大明、日本与朝鲜之间的老手,专们做一些幕府明令禁止,却又总有人需求的“特殊”买卖。
他身着不起眼的深色绸衫,就这么站在船舷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不远处的码头。
要知道萨摩藩的名声可不太好,跟这些人打交道,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
不多时,几名身着萨摩武士服、腰佩打刀的武士簇拥着一位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那中年人身形不高,但步履沉稳,眼神内敛,正是此次跟陈敬宗约好的交易对象,萨摩藩的家老,岛津久通。
“陈先生,一路辛苦。”
二人见面,岛津久通朝着陈敬宗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陈敬宗拱手还礼,对方毕竟是一方大名,虽说就掌管个巴掌大的地方,但多少也是个实权人物。
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岛津大人亲自迎接,鄙人惶恐。些许货物,希望能入大人法眼。”
“那是自然,陈先生的货物,总是最好的。”
在海上混迹多年,陈敬宗显然也不是个什么小商人,对方,以及他背后的汉国的能量,岛津久通显然是清楚的。
不然他也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寒暄过后,双方谦让着走进了码头上的一件仓库。
此时的仓库已经灯火通明,大量的烛火将这里照的亮堂。
一口口箱笼被船工们小心地抬下,随后被陈敬宗当着岛津久通的面一一打开。
一时间,仓库内堪称流光溢彩。
有来自大明的苏杭的丝绸、景德镇的瓷器,色泽温润,图案精美;
有来自台湾的优质硫磺、樟脑,来自东南亚的香料;
更有几件来自汉国本土的稀罕物:做工精巧的自鸣钟、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座灯,引得岛津久通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些货物一样一样的在岛津久通的面前划过,让他满意的不停点头。
这些货物,无论是用来讨好江户的那些上层,抑或是转手贸易,都是紧俏之物。
要知道他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违反幕府的禁令做生意,不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打点那些贪婪的家伙么!
然而,当最后两口明显与其他箱子不同的、包裹得更加严实的木箱被抬上来时,仓库内的气氛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