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都督明鉴!如今这山东地界,可是也有不少人想要驱逐贵军的,这些人留在山东,对贵我双方都是碍手碍脚。家父的意思是能不能请贵军,寻个由头,与那些人发生些小小的......‘摩擦’?”
他观察着尹哲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平静,便大胆地说了下去:“规模不用大,哪怕是巡逻士卒的小冲突,或是为争抢水源、地盘的小规模械斗,只要见了血,闹出点动静便成!”
“届时,家父便可立即以‘调停’为名,紧急上奏朝廷陈说利害!”
好吧,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想让汉军跟别人起点摩擦,然后他左良玉站出来调停。
别人没办法压住汉军,但他左良玉可以,如此一来,就算是皇帝想要调走左良玉也不可能了。
“如此一来,朝廷为了稳住山东,避免两面树敌,就不得不倚重家父!那些调家父去剿流寇的旨意,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至此家父便能长久扎根山东,与贵方......嘿嘿,长久合作,共享太平之利!
这对贵方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嘛!”
说完,左梦庚满怀期待地看着尹哲,等待他的回应。
尹哲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长时间的沉默。
他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平稳,看不出多少内心的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左梦庚有些按捺不住时,尹哲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少将军,此计……听起来确实巧妙。左将军为长久计,可谓用心良苦啊。”
你还别说,要是驻扎在山东了一直是左良玉这等人,对于汉国来说的确是个好事。
而且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件事对汉军都是白利而无一害。
毕竟对于其他人来说,脸面,德行,操守这些东西还是要的。
但对于左良玉这样的人来说,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只要有利益,他们什么都能做。
要是左良玉这样的人在山东待的时间长一点,那么汉国完全可以借着左良玉的手搬空整个山东都不是个问题。
不仅如此,有左良玉这样“识时务”的人待在汉军的身侧,也能给汉军减少大量的麻烦。
而且还能乘机赚上不少!
“只是不知,这山东地界,是何人对我汉军不满啊?”尹哲悠悠的问道。
很显然,此话一出,就代表尹哲已经同意了。
又或者说,至少他愿意试一试了。
“卢象升!”
左梦庚笃定的说道:“此人一向油盐不进,对贵军颇有微词,此人前番进京,言语上更是对贵军多有不敬!”
“若是能够赶走此人,定能对日后的山东局势大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