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汉军火器的人不少,但像左梦庚这样的,作为一个明军将领,直接私底下找汉国人勾兑的,还真不多见。
他跟他老爹,是真的已经丝毫不把北京的那个皇帝放在眼里了啊。
“再者。”
左梦庚还没停,继续鬼鬼祟祟的说道:“有家父坐镇莱州,与贵方保持着和睦的关系,朝廷那边关于调防或征剿的麻烦事,自然能挡则挡。
这对贵方而言,岂非也省却了许多周折?一个知根知底、愿意合作的邻居,总比换来那些不识时务的蠢货要强吧?”
说这话的时候,左梦庚抬眼看了看北方。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十分的直白大胆了,几乎已经将“拥兵自重”、“借势牟利”这样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尹哲静静听着,脸上那和煦的笑容依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待左梦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左将军......果然是深谋远虑之人啊,少将军亦是快人快语,令尹某敬佩万分啊。”
“关于军械嘛......”尹哲故意顿了顿,在看到了左梦庚眼中一闪而过的急切后,这才慢悠悠地道。
“今日我军来了一批新的军械,那些老旧的东西堆在库房里也是占地方,若能寻个妥当的去处,换些银钱贴补军用,倒也未尝不可。”
左梦庚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热切的光芒。
这还一出,那肯定就是成了!
至于是不是旧的,那根本无所谓,就是旧的也比朝廷的好!
“尹都督放心!此事定然做得隐秘稳妥!银钱方面,绝不让贵军吃亏!不知......不知都督能拨付多少?火铳、火炮、甲胄,晚辈都急需!”
尹哲摆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少将军莫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一来这种交易的数量需有限制,毕竟敏感多疑,若是让人知晓,怕是会惹火上身;
二来,有关于交接的地点、方式,这些都需进行周密的安排才是,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不落人口实。”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左梦庚:“毕竟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了,对你左家,对我汉国,可都是泼天的大麻烦。”
其他的不说,一旦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北京的那位肯定当场就跳起来了。
“晚辈明白!一切但凭都督安排!”
左梦庚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东西能到手,后续如何运送、隐藏,我左家自有门路,绝不敢劳动贵军,更不会牵连都督!”
“如此甚好。”尹哲点了点头,似乎对左梦庚的识趣颇为满意。
随后他话锋一转:“至于左将军欲借我军之势,长驻山东,维系这‘和睦’之局......”
左梦庚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更加恳切道:“尹都督,家父常教导晚辈,与人相交,贵在诚心。有些话晚辈就直说了,如今朝廷内部,有许多人对贵军驻扎在山东之事十分的不满,朝廷内收到的要驱逐你们的奏章如雪花一般。”
这事不用左梦庚说尹哲也知道。
别说是大臣了,第一个想要他们走的无疑是皇帝,但他们显然做不到。
尹哲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听着,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左梦庚想要做什么。
左梦庚见尹哲没有打断,便继续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又带着几分狠辣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