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速台和灰熊都派人到郡府来告状,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下官调解数次,收效甚微。眼看天气转冷,若再不解决的话,恐生大变啊!”
对于放牧的人来说,一块肥美的草场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为了一块草场,发生争斗甚至是战争都是常有的事情。
文显宗面露愧色,朝着白树贵躬身行礼道:“下官无能,特来请都督出手相助啊。”
劝说他肯定是劝了,各种各样的方案也是给两个部落的人都提出了。
但很显然,这两部的人现在都已经打出了真火,轻易是不会罢休的。
事到如今,文显宗也只能来请这位老将军出面了。
白树贵沉默片刻,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盆中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半晌,他抬起眼看向文显宗:“以本督名义传令,即刻派遣一队骑兵前往草场划出隔离区,胆敢逾越、再生事端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派人去告诉阿速台和那个灰熊,让他们各自带上能管事的头人,三天后,来安夷城见本督。本督亲自给他们断这个官司!”
“告诉他们,谁若敢不来,或者来了还胡搅蛮缠......”
白树贵冷哼一声,语气里杀意凛然:“那就别怪本督不讲往日情分,亲自带兵去‘请’他们了!”
白树贵的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一队精锐骑兵当即从安夷城中奔驰而出,带着都督府的严令赶往黑水河下游。
面对汉国人的骑兵,两部的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偃旗息鼓。
三天后,安夷城中的都督府正堂。
似乎是为了立威,此时的堂前甲士林立,一个个持戈按刀,目不斜视,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白树贵并未穿着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代表他镇北将军身份的戎装。
虽未顶盔贯甲,但那身黑色战袍上绣着的猛虎图案,以及他腰间悬挂的、代表着云天养的佩刀,已然足够震慑人心。
他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容沉静,不怒自威的看着堂下的两伙人。
左边是以阿速台为首的兀良哈部头人们,他们大多穿着皮袍,头发也是扎成了一根根鞭子,一看就知道是来自东亚的部落。
阿速台本人年约五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桀骜,但在白树贵的目光扫过来时,立刻就低下头,温顺的像一头绵羊。
右边则是以灰熊为首的黑水部众人。
他们身着兽皮或粗麻衣物,脸上涂着部落图腾的油彩,相比于阿速台他们,这些本土的印第安人就稍微瘦小了一点。
灰熊是个年轻的首领,上一任首领刚刚过世,他作为首领的儿子,在得到了汉国的承认后继位。
“人都到齐了。”白树贵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阿速台,灰熊,把你们那点破事,当着本督的面再说一遍。”
“我倒要听听,你们有多大的仇怨,多大的面子,还得本督来给你们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