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不下来的陈老根便偷空,将屋后的一小块地给收拾了一下,种了些韭菜,大葱等东西。
这些东西不用过多的打理就能长的很好,省时省心,而且还好吃。
他蹲下身,熟练地拔掉几棵刚刚冒头的杂草,又给有些干渴的菜畦浇了点水。做完这些,他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着农庄中心的广场走去。
广场边上的农具房已经开了门,管库的老刘头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就着一盏马灯的亮光,在一个厚厚的簿子上登记着。
已经有不少庄户像陈老根一样,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聊天的话题无非是田里的庄稼、最近的天气,或者是谁家里孩子在学堂的趣事,气氛轻松而融洽。
“老根,来啦?今天还是你那套?”
老刘头抬起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着问道。
“嗯,麻烦刘叔了。”陈老根应着,从老刘头手里接过那把他用惯了的、木柄被手掌磨得光滑锃亮的锄头,还有一把用于精细活计的短柄小锄。
仔细检查了一下锄刃,见已经有些钝了,便走到一旁角落里,放在磨刀石上蹭了蹭。
因为是集体农庄,所以干活用的一应农具都是由农庄提供的,陈老根有些念旧,一个东西用习惯了就不想换了。
老刘头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是干活的东西,谁用都一样,索性便将这套农具特地放在一旁,专门给陈老根用了。
将自己的农具保养好,陈老根朝着老刘头笑了笑,又跟在他身后排队,等着用磨刀石的人打了个招呼,便扛起锄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属于他耕作的那片田地走去。
虽说他是刚来没多久的,但他可是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手了。
农庄的管理官在确定了他的能力之后,便直接让他单独负责打理农庄东边的二十亩地去了。
听起来多,但要知道这里可是云州,是汉国最早开拓出来的土地。
这里的田亩可都是已经耕种了好多年的上田,附近的水利也做的十分的完善,再加上最近正是闲的时候,所以他一个人倒也照料的过来。
天色又亮了些,东边的云彩被染上了淡淡的金红色,照的整个天地都亮堂堂的。
早起的鸟儿在路边的树林里叽叽喳喳地叫着,时不时的飞到一旁的地上寻找自己的早饭,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傻乎乎的野兔从草丛中一闪而过。
陈老根看着那些肥硕的野兔,嘴里倒是不自觉的开始流口水了。
不过他只是个农夫,挖个小陷阱还行,可没有打猎的本事,所以也只能望兔兴叹了。
不过农庄里有猎队,山的那边还有一个专门放牧的庄子,在加上这里靠海,所以平日里倒是不缺荤腥。
说起这个,陈老根就忍不住开始怀念上个月吃到的大鱼肉了。
对,就是他当初在海上看到的,跟他们坐的船一样大的大鱼肉!
那时候他才知道,这种鱼叫鲸鱼,他们云州甚至有船队专门去海上捕捉这种鱼的呢!
说实在的,陈老根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么大的鱼到底是怎么抓回来的?
难不成是用炮轰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几天是把他们整个庄子给吃过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