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没人敢碰这玩意,甚至就连云继业这个下一任汉王也有点怂。
纵观汉国上下,只有汉王云天养能办到了。
几天后,一辆装饰朴素的四轮马车,在少量护卫的簇拥下,驶出了繁华喧嚣的汉国都城长安(萨克拉门托),沿着平整的官道向北而行,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河畔、景色清幽的庄园门前。
这里就是云天养养老的地方了。
与长安城内的繁华和庄严相比,这里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云继业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赶路略显褶皱的袍服,随后迈步走下马车。
庄园的老管事早已得到消息,恭敬地迎候在门外。
没有多言,只是恭恭谨谨的带着云继业往内走。
至于那些随行的护卫,自然是不能进去的。
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走过静谧的回廊,最终在一处可眺望河流、阳光充沛的暖阁外停了下来。
老管事转头对着云继业点了点头,示意他在此停步,自己则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低声通传道:“大王,世子殿下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依旧沉稳平和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云继业再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掀帘而入。
暖阁内陈设简单,最多的便是书架与卷轴。
云天养穿着简单的棉布长袍,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巨大的汉国及周边海域地图前,似乎正看得入神。
他身形依旧挺拔,精神也不错,只是头发已近乎全白了。
云继业上前,恭敬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王。”
云天养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经年风霜刻下的皱纹,与几年前他带队冲阵相比,他更老了。
他打量了一下明显心事重重的儿子,指了指旁边的坐榻,语气随意的说道:“坐吧。”
“谢父王。”
云继业缓缓的坐下,云天养也慢悠悠的踱步来到他的对面。
“怎么,是因为农庄的事情么?”
“父王明鉴。”
云天养虽然养老,但也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对于朝堂上的动静,他还是清楚的。
特别是关于农庄的改革的事情。
“呵呵。”
云天养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与自嘲:“这政策,本就是我当初一拍脑袋搞出来的,原本只想着作为权宜之计,先过渡用一用,谁知道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便沿用至今。”
他缓缓坐下,目光坦然地看着儿子:“我本想着等局面稳定些就着手调整,谁知这些年东征西讨、开疆拓土,诸事繁杂,一晃眼就这么拖下来了,倒把这块最难啃的骨头留给了你,让你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