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济格,老奴的第十二个儿子,也是原本的正白旗旗主,但因过错被革除,旗主落到了弟弟多尔衮的手上。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作为多尔衮的副手,几乎参与了之后满清所有的重大战役。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多铎信使,以及面带忧色的多尔衮。
“嗯?这是怎么了?这不是十五弟跟前的人么?怎么哭丧着脸,出什么事情了?”
多尔衮简要将情况说了一遍。阿济格起初还漫不经心地,一边喝着抢来的酒一边听。
当听到多铎竟被百十个汉军挡住,还吃了亏时,他浓密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怒色。
“什么?!十五弟带着我满洲精锐,拿不下百十个南蛮子?”
阿济格嗓门洪亮,震得整个大帐篷嗡嗡作响:“这他妈的不是丢我们三兄弟的脸吗?
鄂硕是个废物,十五弟也昏了头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当即站起身冲着多尔衮说道:“老十四,既然你这边腾不开手,那就哥哥我带人去!
我这边刚回来,人手都是现成的!
我倒要亲自去看看,那汉军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敢如此嚣张!”
阿济格性格暴烈,虽然勇猛善战屡立战功,但也失之鲁莽。
他此刻只觉得镶白旗受挫,连带他们三兄弟的颜面都受损,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那些汉军碎尸万段。
多尔衮眉头微蹙,他当然知道自己兄长阿济格的性子,明白劝肯定是劝不住的。
他略一思忖,沉声叮嘱道:“十二哥要去也可,但还需切记,汉军火器非同小可,不可正面强冲。
作战之时,当以游骑反复骚扰,消耗其火药炮子,然后派遣步甲断其水道,困乏其力为主,万不可再像十五弟那般急切猛攻。”
“待我攻下此城,收拢更多兵力之后,便会立刻去跟你们汇合,到那时,合我三兄弟之力,旦夕可下!”
很显然,多尔衮已经看出来这支小股汉军的命门了:那就是弹药不足。
在他看来,汉军过于依仗火器,且人手不足,所以只要让人日夜骚扰便可。
就像是熬鹰一样,只要多花费些功夫,等到了汉军火药用光,人困马乏之时,自然旦夕可下了。
可是很显然,眼前的阿济格并没有听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
阿济格十分不耐烦地摆摆手,满脸不在乎的说道:“老子打仗还用你教?你只管快点收拾完这边过来就行!看哥哥我怎么捏死那群躲在壳子里的老鼠!”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出帐,雷厉风行地召集本部尚未分散的兵马,以及刚刚劫掠归来、士气正旺的部队。
点齐了约莫两千余人,其中骑兵过半,浩浩荡荡地朝着清河镇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阿济格离去的烟尘,多尔衮心中的忧虑并未减轻,反而更深了一层。
他这位十二哥勇则勇矣,但面对那诡异而强大的汉军火器,这般莽撞地赶去,是福是祸,实在难以预料。
他只能催促部下加紧攻城,希望能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